要知道,在法理上冢州始终是神圣教廷的领土,驻扎在冢城的冢州天使长拥有对冢城的完整统辖权,哪怕冢城内的神只再没有人形,也是受到神圣教廷认可的二等公民。
再说直白一点,只有西北、西南的种族才是异族,定居在冢城的神只即便身上没有一滴人族血脉,也最多只会被定义为异邦神只。所以,如果冢城贵族对坡冰王女真的全无歹意,当坡冰王女镇压西北异族时,冢城贵族只会大力欢迎,因为这是在替他们开疆扩土。
然而现实的发展却截然相反,冢城贵族的态度也因此不言而喻,他们就是想借助骸系挫败坡冰王女的威望,因为只有异族与封地贵族爆发冲突,才不会被教廷定义为叛乱。
而以目前的局势来看,冢城贵族无疑是成功了,即便坡冰王女能够赢下这场旷日持久的神系战,威望也已经损失殆尽,因为与骷髅、食尸鬼打得不分上下本身就是一种耻辱,对于教廷神只而言更是如此。
但这并不意味着战争会在短时间内结束,相反,局势必将变得更加扑朔迷离——坡冰王女与冢城贵族之间的矛盾,仍只是表面,真正的矛盾是冢城本土派不愿让神圣教廷像两百年前一样,再度染指冢州。
然而,神圣教廷却是绝不会因为坡冰王女在政治上的失败,便就此善罢甘休。
今日的教廷,已是日渐衰落,战略上处处透着保守与被动,重新进军冢州绝不是为了扩张,更不可能是为了实际利益。
否则以教廷的作风,行事不可能如此保守,保守到甚至可以从策略中看出一丝不愿——纵观教廷的扩张史,战前劝降的次数少之又少,派出封地贵族至冢州与其说是挑衅,更不如说是试探性质的劝降与收编,这与教廷的一贯作风大相径庭。
冢城贵族作为两百年前征服军的后代,自然清楚教廷的行事风格,对收编——亦或者说最后通牒,视而不见,无非是料定了教廷不敢与他们彻底翻脸,因为这与神圣教廷进军冢州的目的完全相悖——在肃支怛罗随时可能南下的今日,即便是最激进的大主教,也不会蠢到对挡在自己面前的最后一块屏障加以破坏。
肃支怛罗即将复苏,这已是公认的事实。作为与肃支怛罗直接接壤的地区,同时也是肃支怛罗上一次四侵的幸存者,相比恐慌情绪在不断蔓延、加重的教廷高层,冢城贵族普遍表现出一种无所谓的平淡,这主要是因为祂们的母神——甚至是祂们自己,参加过抵御肃支怛罗的战争,从心底里认为肃支怛罗并非不可抵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