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僚怒目圆瞪，无论江殁说些什么，眼中的杀意都丝毫不减。

然而穆疆却是伸出右手，示意幕僚退后，主动跳下高台，向江殁深深鞠了一躬。

在江殁诧异眼眸的注视下，穆疆躬身郑重道：“江殁将军，如果您刚才所言属实，那么我族愿意接受您方才提出的一切条件。”

没有想到穆疆的态度会转变的如此之快，江殁怔神片刻，才是伸手将穆疆象征性的托起，张嘴两三秒，目光绕过穆疆，看向他身后的幕僚，迟疑问道：“……殿下，您不用再同您的子民商量一下么？”

穆疆郑重的神情一僵，旋即苦笑：“本王在族中的威望，原来已经低到连外人都瞧不起的地步了。”

江殁哑然，半是安慰半是陈述：“殿下倒也不必如此沮丧，若非走投无路，谁又会甘愿蜗居在这片茫茫大漠呢。”

穆疆只以沉默作答，江殁却也不在意，侧目再度望了一眼穆疆的军队，直接转过身去：“既然殿下已经表态，那我也就不再叨扰，希望明日可以在邦联首都看到殿下的军队，相信殿下如此尊贵之人，一定是一诺千金。”

迈步离开不久，身后就如江殁意料之中掀起了神战光幕。对于牧狼族内部的争端，江殁无心插手，如果穆疆的实力已经衰落到完全无法约束族人，那么也就没有诏安的必要了。

次日，邦联首都，江殁与穆疆的军队前后脚进入城门。牧狼族的族人再次少了三分之一，那名幕僚不见了踪影，也不知是参与了叛乱，还是死于乱中。

“没想到殿下会如此准时。”

矮了穆疆整整一头的江殁气势丝毫不弱，与之并排而立，谈笑风生：“也好，趁着时间尚早，我带你一起参观下咱们的首都。”

“嗯，好。”

穆疆比之昨天变得更加沉默寡言，神色阴沉，只时不时回复几声感叹词，这般败者姿态，不由让江殁倍感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