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钞胡同口太阳毒得很,照得胡同口那棵老槐树叶子都蔫搭搭的。
可傻柱今儿个心里头比这太阳还热乎,脸上的笑就没下去过,手拉着媳妇金乐和小宝,来到自己租下来的新饭店,三位大爷和工头,还有几个工人早就等着他们了。
这地方原先是个小杂货铺,后来关了,空了小半年。
傻柱托了易忠海的关系,硬是把这170平米的地儿给盘了下来,打算开个小饭馆,专做家常菜。
易忠海给别人办事不知道实在不实在,给傻柱办事,绝对办牢靠。
这回装修的事儿,全靠他牵头张罗,傻柱自己在厂里忙,金乐又得带孩子,请了三大爷阎埠贵和刘海中一块儿盯着,图的就是个放心。
“哎哟我的妈呀,这……这真成饭店啦?”金乐一进门,眼睛都直了。
手攥着傻柱的胳膊,声音都发颤,“柱子,这墙白亮亮的,地也平展,灯也亮堂,咱这可是正经开张的样儿了!”
傻柱咧着嘴,一个劲儿点头,眼睛在屋里扫来扫去,比看亲儿子小宝都亲。
他走到灶台前,伸手摸了摸新砌的砖灶,又敲了敲墙,听那声音瓷实,心里更踏实了。
他扭头冲易忠海说:“一大爷,这活儿,真不赖!你这回可帮了大忙了,咱这饭馆要是能开起来,头一桌就得请您!”
易忠海站在门口,两手背在身后,脸上没大笑,可眼角的纹儿都舒展开了。
他没急着说话,只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整个屋子,从门脸到后厨,再到靠里头那间小仓库,哪儿都看了。
他心里有数,这半个月,他几乎天天来,盯着工人砌墙、抹灰、铺地、安灯,生怕出一点岔子。
如今看着这屋子整整齐齐,干净利落,他也舒坦。
“行了,傻柱,别光顾着乐。”三大爷阎埠贵慢悠悠从后头走出来,手里捏着个小本子,还有一支磨秃了头的铅笔。
他站定,清了清嗓子,像开会似的,翻开本子,念道:“来,咱现在验收,你二大爷里面检查,我先来算账,说墙面,白灰两遍,刷得匀实,没流挂,没漏刷,工钱算下来,一平米八分五,总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