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当当砸在下方同样覆盖着白霜的地面上。
他们如同两个被冰冻的绝望雕塑,从半空中直挺挺地坠落,
砸在岩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冰屑四溅。寒气侵入脏腑,冻结灵脉,震碎内腑!
而那三名天剑宗弟子,在自身剑光剑气被凭空冻结、粉碎之时,
强烈的反噬已让他们气血翻涌,内腑震荡。
此刻,暴戾的寒潮与狂涌的冰脉刹那间席卷全身!他们甚至连挥剑的念头都来不及兴起。
“噗!”“噗!”“噗!”
三人同时狂喷鲜血,那滚烫的血液同样在离体的瞬间化为冰晶!
他们引以为傲的护体剑气,在这极致的深寒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刺骨的冰霜瞬间覆盖全身,将他们连同手中的断剑一起,
冻成了三尊姿态各异、脸上还凝固着惊怒与难以置信的冰雕!
他们保持着前冲或挥剑的姿势,僵立在原地,
如同被时间遗忘的冰封战士。剑心被寒流彻底冻结、击碎!
从白威威踏下那一脚,到十名对手或倒地冻僵、或化为冰雕,整个过程,快得令人窒息!
仿佛只是眨了一下眼睛,又仿佛经历了漫长的一个世纪。
那令人绝望的深寒,那碾压一切的冰霜,那无声无息的毁灭,彻底剥夺了所有反抗的可能。
绝对的境界压制,绝对的法则掌控!
死寂。
绝对的死寂笼罩了第二十一赛场。连空气都仿佛被冻结,不再流动。
深青色的岩石地面覆盖着厚厚的白霜,幽蓝的冰脉在霜层下若隐若现,
散发着亘古的寒意。十道身影,或倒伏在地僵硬抽搐,或凝固成姿态扭曲的冰雕,
散落在赛场各处,如同被冰河时代瞬间吞噬的祭品。
小主,
唯有场中那铁塔般的身影,依旧矗立。
白泽图腾的道袍在无形的寒流中微微拂动,他周身三尺之内,地面干净,霜雪不侵。
那巨大的身躯,此刻在死寂的冰封地狱映衬下,散发出一种令人灵魂颤栗的压迫感,
如同行走人间的寒冰神只。
场外,透过剧烈波动后终于稳定的光幕,无数双眼睛死死盯着这一幕。
十万修士,鸦雀无声。先前因初选结果而积压的愤怒、质疑、怨毒,
此刻被一种更深沉、更原始的恐惧所取代。
那是一种面对无法理解、无法抗拒的绝对力量时,源自生命本能的战栗。
他们看着那十具“尸体”或冰雕,仿佛看到了自己的下场。
“咕咚……”不知是谁,艰难地咽下了一口唾沫,在这死寂中显得格外清晰。
白威威缓缓抬起眼皮,目光扫过眼前这片由他亲手缔造的冰封战场。
那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如同扫过一片无关紧要的雪地。
他微微侧头,视线落在那名最先咆哮“奇耻大辱”、
此刻已化为持剑冰雕的天剑宗领头青年身上。
他缓缓抬起一只蒲扇般的大手,并非指向谁,只是随意地轻轻挥了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