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既然教主大人如此熟悉教规,也如此‘爱护’我等。
那么,就请教主大人,当着我们十位天骄令持有者的面,
亲口诵读一下,我圣教《圣教典律》总纲,第一百零九条,
关于‘天骄令权柄’的条款。一字不漏,如何?”
轰——!
吉蓝的话,如同在寂静的深潭里投入了一颗炸雷!
凌霄子脸上的“和煦”笑容瞬间凝固,如同戴上了一张拙劣的面具。
他瞳孔猛地一缩,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他死死盯着吉蓝那张年轻、俊朗却写满平静的脸,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瞬间窜上头顶!
第一百零九条!那是悬在他头顶的利剑!是逍遥队手中握着的、最无可辩驳的权柄依据!
他怎么会知道?!他怎么可能如此清楚?!连具体条款的序列都记得分毫不差!
凌霄子只觉得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张了张嘴,试图发出声音,却只感到一阵干涩发紧。
那平日里威严深重、掌控一切的气度,
此刻在吉蓝那双清澈却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目光逼视下,竟显得如此狼狈不堪!
“这…这…” 凌霄子喉结滚动,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最后变得一片难堪的铁青。
他眼神闪烁,不敢与吉蓝对视,更不敢去看那十枚悬浮在空中的紫金令牌。
额头上,细密的冷汗终于不受控制地渗了出来,沿着鬓角滑落。
他支支吾吾,语无伦次,仿佛一个被当众揭穿谎言的小丑,哪里还有半分圣教之主的威仪?
小主,
整个承天殿,陷入了一种诡异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只有马执事在墙角发出的、断断续续的痛苦呻吟,如同钝刀子割肉,
一下下敲打着众人紧绷的神经。
“唉呀呀,好麻烦哦!”
一个清脆稚嫩、还带着点咀嚼东西的含混声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只见飘在半空的白灵,不知何时又掏出了一包亮晶晶的、散发着清甜灵气的果子,
正一颗接一颗地往小嘴里丢,腮帮子鼓鼓囊囊的。
她一边嚼着,一边用那双纯净无瑕的大眼睛,嫌弃地瞟了一眼脸色阵青阵白的凌霄子,
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声音清晰地回荡在殿内:
“这位老头,你该不会是年纪太大记性不好,连自己家的规矩都忘光光了吧?
还是说……你压根就没背熟过呀?算了算了,看你憋得脸都紫了,还是我来告诉你吧!”
白灵咽下嘴里的果子,清了清嗓子,挺起小胸脯,用她那特有的、
带着奶音却字正腔圆的语调,朗声念道:
“《圣教典律》总纲,第一百零九条,凡持圣教天骄令者:
“其一,只须服从圣教长老团中,由圣教创立之初传承至今、拥有‘圣’字封号之长老所颁布的、符合圣教根本利益的最高指令。
其余人等,包括教主、副教主、各殿殿主、长老团非圣字派成员、及以下所有职司人员——”
白灵故意拖长了调子,大眼睛扫过凌霄子和刘长老瞬间变得煞白的脸。
“——皆无权命令天骄令持有者做任何违背其自身意愿之事!违者,视为亵渎圣教意志!”
“其二,持天骄令者,于圣教疆域之内,享有无上尊荣与优先权柄。
圣教一切资源,包括但不限于功法典籍、灵丹妙药、洞天福地、神兵利器……
皆以其需求为最优先供给!”
“其三,” 白灵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肃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