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郎中转向顾洲远,躬身道:“回王爷,这姑娘落水后肺里进了些水,又受了寒气,好在救得及时,脉象虽虚,但没有大碍,小人开两副驱寒宣肺的药,吃上三五天,好好养几天,就能恢复过来。”
他刷刷刷写了两张方子,又从药箱里取出几味药包好,交代了煎服的法子。
胖婶在旁边听着,心头一块大石总算落了地。
她连声道谢,可手伸进怀里摸了摸,里头只有几个铜板,她脸上的神色一下子僵住了,嘴唇动了动,有些窘迫地低下头去。
她的脸涨得通红,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嘴里嗫嚅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沈大夫……药钱……我……我回头一定给您送过去……”
顾洲远从怀中取出二两银子,递到沈郎中面前:“诊金药费,沈大夫收好。”
沈郎中连连摆手,脸都涨红了:“这……这可万万使不得,小人给王爷办事,哪敢收王爷的银子?王爷折煞小人了!”
顾洲远没多说什么,只是把银子往他手里一塞,语气不容拒绝:“沈大夫跑这一趟,诊了病,开了方子,就该收诊金,拿着。”
“阿福,你把沈大夫给送回去。”
沈郎中握着那二两银子,手都有些哆嗦,千恩万谢地磕了头,才背着药箱告辞离去。
胖婶站在门口,看着那匹马车在官道上扬起一溜尘土,又回头看了看屋里那个正在低头喝水的二妞,只觉得这一整天发生的一切,都像是在做梦一样。
三妞拉着她的衣摆,仰着头轻声问:“阿娘,我们真的要去大同村了吗?”
胖婶点了点头,声音还有些发哑:“嗯,去了。”
母女三人正要转身进屋收拾东西,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哭嚎声。
“你们走了……你们走了我可怎么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