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下,本该有他一份,如今不过是要他去做他该做的事!”
“想要得到,必须要先懂得舍弃……”
延岭郡,宁王别院,听雨轩。
此处虽名为“软禁”之所,实则是一处颇为精致的独立院落,假山流水,曲径通幽,只是院墙高了些,守备森严了些。
赵承渊一袭月白锦袍,外罩银狐皮坎肩,正百无聊赖地靠在临窗的软榻上,手里把玩着一对温润的玉核桃,目光却没什么焦点地落在窗外那几株梅树上。
案几上摆着几样精致的点心和一壶温着的果子露,两个眉清目秀的小厮垂手侍立在门口。
宁王在帐营里说得凶狠,但对儿子赵承渊的所谓“惩戒”,也不过是责令其静心思过,莫再闯祸。
锦衣玉食不曾短了他,行动也只在院中,只是没了自由,也断了与外界的联系。
经历了这许多事情,赵承渊身上那股子跳脱飞扬之气被磨去了不少。
眉宇间似乎添了几分沉稳,只是眼底深处偶尔掠过的烦躁与不甘,泄露了他并非真正安于现状。
想起因救肖青瑶而被父王雷霆震怒、直接派人“请”回延岭郡禁足,赵承渊心里就憋着一股无处发泄的闷气。
他觉得自己没做错什么,男子汉大丈夫,岂能眼看着自己看上的女人嫁给其他人?
什么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在他看来,别的小节可以不拘,但乌龟王八他是死都不能当。
父王为此就骂他“勾结外敌”、“是非不分”,勒令他闭门思过,不得踏出院门半步。
这种不被理解、被全盘否定的憋屈感,让他对父王既畏惧,又生出几分逆反。
更让他心烦意乱的是来自院里小厮时不时带回来的消息。
顾洲远跟父王闹得不可开交。
他比任何人都更直观地感受过顾洲远的“邪门”和深不可测。
父王和萧烬寒他们,还抱着争霸天下的美梦,想着如何算计顾洲远,可在赵承渊看来,这简直是与虎谋皮,是自取灭亡。
他搞不懂,好好的当个王爷逍遥一世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