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看任何人,转身,面向北方,声音如同出鞘的利剑,响彻议事堂:
“李茂,周勃,整军备战,三日后开拔淮江!”
“侯岳,郑安,苏先生,统筹后方,安定人心,保障粮道军情畅通!”
“陈闯,即刻返回延岭,稳住防线,监视宁王!”
“秦三娘,协助侯岳,肃清内部,确保大同村铁桶一块!”
“至于本王,”他顿了顿,声音凛冽如冰,“点齐一千敢死之士,备齐刀枪火药,三日后,随我——”
“北伐草原,直捣黄龙!此去,不要俘虏,不问归期,只以突厥之血,祭我淮江冤魂!”
“谨遵王命!” 满堂文武,无论心中是否还有忐忑,此刻皆被这冲天的豪气与杀意所激,轰然应诺,声震屋宇。
一场规模空前、正奇相辅的复仇远征,就此定策。
五万大军陈兵边境,稳如磐石;
一千铁骑则将如毒龙出渊,直插敌心。
北境的天空,已被浓厚的战云与凛冽的杀机彻底笼罩。
镇北王顾洲远的怒火,将以一种最酷烈的方式,席卷草原。
突厥,金顶王庭东北三百里,黑水河畔,秃鹫部秋季草场。
空气中弥漫着牲口粪便、燃烧牛粪的烟味,以及一种难以言说的、混合了汗臭、血腥和绝望的气息。
秃鹫部并非突厥最强大的部落,但因其首领秃鹫是博里可汗的妻弟,又在此番南下劫掠中“表现突出”,故而分得了相当丰厚的“战利品”。
靠近部落边缘,一片用粗糙木栅栏草草围起的空地上,数十名女子被驱赶在一起。
她们大多衣衫褴褛,不少身上带着鞭痕和污迹,眼神空洞麻木,或低声啜泣,或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她们是刚从南方边境被掳来的乾人女子,年龄从十几岁到三十几岁不等,原本或许是田间劳作的农妇,家中织布的娘子,甚或是小有姿色的村姑镇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