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死他。”

“一切就会结束。”

陆锋缓缓说道：

“难道不是？”

“不是。”

那声音回答。

“因为你们害怕。”

“害怕没有人站在那里。”

陆锋的目光微微一变。

“害怕？”

“是。”

声音说道。

“如果没有实验者。”

“如果没有最终规则。”

“如果没有最高的观察者。”

“那么。”

“你们就必须自己承担所有选择的后果。”

孙晴沉默了。

夏菲的手指轻轻握紧。

这个答案。

比一个强大的敌人更加难以面对。

因为敌人可以被杀死。

可选择的后果。

永远无法交给别人。

“所以。”

陆锋缓缓说道。

“你不是实验者。”

黑暗中的声音停顿了一瞬。

“那我是什么？”

陆锋没有回答。

他忽然想起0000号男人说过的话。

不要看他的脸。

为什么？

看见之后，会忘记自己是谁。

可如果这句话本身也是一种定义呢？

如果所谓不能看。

只是因为他们一直不敢看？

陆锋的手指微微收紧。

孙晴察觉到了什么。

“陆锋。”

夏菲也猛地睁开眼睛。

“别！”

可已经晚了。

陆锋缓缓转身。

黑暗正在散去。

一道身影。

站在距离他不到十米的地方。

普通的衣服。

普通的身材。

没有任何恐怖的气息。

陆锋的目光一点点向上。

0000号男人疯狂大喊。

“不要看！”

陆锋却没有停下。

他终于看见了那个人的脸。

然后。

整个世界安静了。

孙晴的声音消失。

夏菲的声音消失。

零的意识消失。

陆锋站在原地。

脑海中。

所有记忆开始疯狂震动。

蓝星。

银河联盟。

陆锋。

这些概念，正在迅速崩塌。

他忽然发现。

自己想不起夏菲是谁。

想不起孙晴是谁。

甚至。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心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个无比陌生的问题。

我是谁？

黑暗中。

那个人看着他。

轻轻叹了一口气。

“看吧。”

“又一个。”

陆锋的身体缓缓颤抖。

所有记忆正在消失。

他甚至已经忘记。

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可就在最后一刻。

他的掌心。

突然传来一阵疼痛。

有人死死抓住了他的手。

陆锋低下头。

看见了一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