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理解,明明丈夫犯了点小错,也有了悔改的意思,为什么处境却还是在向深渊滑落?
看着丈夫从振作到沮丧到麻木,说不心疼是假的。
那日渐消瘦的面庞,也让妇人的心慢慢变得失落绝望。如今她能做的也唯有不离不弃,陪着丈夫走完最后一程了。
“约翰他近来很难入睡,可昨天晚上却是出奇的睡得很沉,我心里高兴,不知不觉也睡了过去。可今早醒来,却是发现他已经离开了家。”
妇人一边讲述,一边接过巴妮娅递过来的手巾擦了擦眼泪。
她的讲述令人唏嘘,也让在场的众人心里对于“快乐草”提防程度加深了几分。
那些看热闹的人,也大多收起了嬉皮笑脸的样子,面露不忍与深思。
“你是说他都那个样子了,硬是从你家里走到救济所?”贝尔德语气中有些怀疑。
瘾君子约翰的样子大伙都看得见,说难听点一阵大点的风都能把他吹倒,虽然不知道具体路程有多远,可这能走过来...着实令人难以置信。
“啊!是的,贝尔德少爷,真的是这样,我发誓!”妇人见贵族子弟有所怀疑,急切表态。
“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过来的。我醒来后在屋内外找了一遍都没找到,还是邻居告诉我他往这边来了,我才一路找过来的。”
从妇人的神态言语看,不像假话,而且也没有在这上边说谎的动机。
“嗯......”贝尔德点了点头,视线回到了跪趴着的男人身上。
也许是终于歇足了力气,男人保持着上身趴伏的状态,脚下开始使劲。
只见他努力抬起右脚,将一只腿先放了讲台,然后想要借着重心前移,蠕动着整个身子挪上去。
重心前倾,滑落,再前倾,再滑落......
妇人看着心疼又心急,她虽然不知道丈夫想要做什么,但她依然想要上去帮一把,只好把求情的目光投向贝尔德。
贝尔德表情有些无奈地摆了摆手:“去吧,帮你丈夫一把,他现在需要你的帮助。”
得到允许的妇人连忙上去,帮忙把丈夫整个搬上了讲台。随后便跪在他身边,时刻准备帮上一把。
巴妮娅看着讲台上一躺一跪的男女两人,又看了看周围围观的贵族子弟,职业者和贫民,有些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