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九所有试图反抗的力量都在一瞬间被压的无声无息,气海被封闭,经络被冻住,就连神府也布满了冰霜。
这种感觉比之前遭遇临凡者还要可怕和难受。
唯一自由的是一双眼睛,于是情急暴怒的郑九,双目居然喷出了玄阳之火,这团火只是一种应激反应,大抵是在封冻的一瞬间侥幸残留的那一丝力量。
虽然无名氏法力高绝,却也被这团突如其来的玄阳之火灼烧在胸腹上,痛苦的龇牙咧嘴,可他并没有愤怒,甚至毫无表情,缓缓起身后拎着郑九一步步下山,然后走进那灰蒙蒙的旷野中。
身后是一团乱麻,红腰带很执着的要跟着郑九,但与无名氏的那只手夹缠不清,似乎谁也奈何不了谁。
于是便在后面那么一荡一荡的飘着。
脚下似乎是密密麻麻的野草,一丛一丛的,无风自动,飘来荡去。
无名氏的双脚好像漂浮在其上,并没有踩出什么水花一样的涟漪,可这很容易给人一种在水底穿行的假象。
但是很快,郑九就看出了不对,其中一丛‘水草’随无形的气流一荡,便有一张惨败的面孔若隐若现,十分惊悚。
倘若每一丛‘水草’里都藏有这样一副面孔,放眼望去,这片辽阔的灰蒙蒙的草地上该有多少这般吓人的面孔?
无名氏每一脚下去都精准的踩在一丛‘水草’中央,于是藏在其中的苍白面孔就变得格外扭曲和显眼,可是再抬腿提足之后,面孔瞬间就轻松无比,没有那般张嘴无声呐喊的痛苦了。
只是惊鸿一瞥,也让郑九啧啧称奇。
“他们都是无法轮回的孤魂野鬼么?”郑九张嘴询问,却发现发不出声来。
无名氏却能听到,“断魂人,无一不是极度痛苦的。”
“那么您那一脚……”
“我名义上是在度他们,其实,我连自己都度不了。”
郑九很惊讶,无名氏显然不是在打哑谜,他在断魂崖上应该有至高无上的权威,按他的猜测,至少是等同于冥河之主那样级别的,何至于说出这等丧气话来?
“你要带小可去哪里?”郑九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