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张嘴都在笑。
纸钱落了两人满身。
林雪看着近在咫尺的白衣诡异,握着烛台的手很是颤抖,只有她能看见的烛火因为颤抖在空气中摇曳。
她把自己和张若璃的安危全部交在了这盏烛台上。
然后,它们动了。
不是退后,不是躲闪,是就这么贴着她们的脸,往旁边去了。
左边的白影原地一跳,身子在半空旋起来,纸钱就从它手里旋着撒向天空。
右边的红影脚下一颠,身子跟着晃起来,手上的红绸往上一扬,长长两匹,在半空展开。
它们就这么走了。
贴着她们的肩膀一前一后过去的。
林雪偏过头。
那个白影旋着从她身侧擦过,蓑衣上的棕毛扫过她的手背,很轻,却留下了数道血痕。
一红一白,一丧一喜撞在了一起。
没有声音。
没有碰撞,没有停顿,就这么穿过去了,白影从红影的身体里穿过去,红影从白影的身体里穿过去。
穿过去的时候,白的纸钱和红的绸缎绞在一起。
纸钱贴着红绸转,红绸卷着纸钱飞,白的缠着红的,红的裹着白的,缠成一团,在半空里翻滚。
可它们没有停。
穿过去之后,白影还在旋,红影还在舞。纸钱还在撒,红绸还在飘。
一个往东,一个往西,各走各的,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林雪紧紧地攥着张若璃的手,她的脸色惨白如纸,眼神颤抖却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口正朝她们撞来的棺材。
不,准确地说,是棺材上的那只身白红冠的公鸡。
它那双眼睛格外锐利,完全不似寻常公鸡那般浑浊无神。
无论棺材如何剧烈摇晃,它的视线始终像钉子一样锁定在张若璃和林雪身上,一刻也不曾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