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阿爹说过,他们一族能看透轮回缝隙,但代价是世世代代困在因果里。"她忽然顿住,镜面上映出墙脚一行更小的字:"若轮回失序,唯有血脉传承者可重启。"
郑灵萱的呼吸一滞。
她想起前尘镜里那个倒在血泊中的自己,想起顾修然背后那张熟悉的脸,想起《归元诀》涌入血脉时的灼烧感——那口诀的纹路,竟和墙上符文有几分相似。
"灵萱?"顾修然不知何时站到她身侧,体温透过交叠的衣袖传过来。
他的目光扫过墙上的血契,又落在她泛着金光的玉佩上,忽然低笑一声,指节轻轻叩了叩她的手腕:"你该不会觉得......"
洞外的风突然卷起几片碎瓦,打在断墙上发出脆响。
顾修然的话被风卷走半截,只余下尾音在空气里震颤。
郑灵萱望着他眼底翻涌的暗潮,突然觉得腰间玉佩发烫,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玉而出。
林婉儿在梅若雪怀里发出一声轻唤,声音细得像游丝。
郑灵萱转头时,正看见李长风的刀鞘在晨光里闪了闪——那道蚀骨线,不知何时又深了几分。
顾修然的话被风卷走的尾音还悬在空气里,郑灵萱腰间的玉佩突然烫得惊人。
她低头望去,原本温玉般的色泽正泛起粼粼金光,与墙上那些朱砂符文遥相呼应——符文竟像活了似的,顺着墙面蜿蜒游走,在两人身周织成一道光网。
"你该不会觉得......"顾修然的指尖轻轻点在她发烫的玉佩上,眼底的暗潮翻涌成惊涛,"你是守界人的后裔吧?"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在郑灵萱心口。
前尘镜里那个倒在血泊中的自己、《归元诀》涌入血脉时与符文相似的灼烧感、顾修然背后那张熟悉的脸......所有碎片突然拼出清晰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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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喉头发紧,指尖抚过玉佩上若隐若现的云纹——这是她穿越时唯一带着的物件,原来从不是巧合。
"灵萱姐!"梅若雪突然低呼。
众人顺着她的目光转头,只见墙角积灰的草堆里,一截锁链泛着冷光。
锁链尽头,一个形容枯槁的青年正缓缓抬起头,苍白的脸在晨光里像片随时会碎的薄冰。
"苏......苏无痕?"唐三娘的匕首"当啷"掉在地上。
这位追踪高手的手剧烈发抖,她分明记得三年前武林大会上,那个衣袂翻飞的守界人传人,如今竟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脖颈处还留着深浅不一的鞭痕。
"你们......终于来了。"苏无痕的声音比林婉儿的呻吟更轻,却像惊雷劈开阴云。
他手腕上的锁链随着动作发出脆响,每说一个字都像在撕扯心肺,"老鬼......背叛了守界人......"
郑灵萱两步跨到他跟前,软剑"唰"地割断锁链:"他要什么?"
"轮回之力......"苏无痕的手指突然抓住她手腕,指甲几乎掐进肉里,浑浊的眼睛却泛起灼光,"他想打开'混沌之门'......让整个江湖......陷入永夜......"话音未落,他的头重重垂在她臂弯,气息弱得几乎要消散。
洞外突然传来密集的马蹄声。
唐三娘已经贴在断墙上听了片刻,脸色骤变:"至少三十骑,快到驿站门口了!"
"是影门的人。"顾修然的短刃不知何时已握在掌心,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停在李长风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