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引我来,是要我......"
"帮我唤醒他。"容九娘的声音突然哽咽,"这二十年,我用了所有办法,他醒时只说要见'破妄剑'的传人。
而你,"她猛地抓住郑灵萱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皮肉,"你的刀招里有他的剑气。"
殿外突然刮起一阵怪风。
断藻井的月光被云遮住,水晶棺上的冷光骤暗又明。
郑灵萱望着棺中男子闭着的双眼,突然发现他眼尾的淡纹在动——不是错觉,是真的在动,像有什么东西要从皮肤下挣出来。
萧十三的惊呼声同时炸响:"楼主!棺......棺盖在裂!"
容九娘猛地转头。
水晶棺的边缘正渗出细密的裂纹,原本清澈的药液翻涌如沸,将叶知秋的衣襟掀得猎猎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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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灵萱被容九娘拽着踉跄后退,听见指甲刮过水晶的刺耳声响——是棺内的人在动,他的右手正抵着棺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不可能......"容九娘的声音在发抖,"今天不是十五,他不可能......"
裂纹顺着棺盖中央蔓延,"咔"的一声轻响里,半块棺盖轰然落地。
叶知秋缓缓睁眼。
他的目光穿过殿内的混乱,直直锁在郑灵萱脸上。
叶知秋的眼尾还沾着药液,却比方才更显清亮。
他望着郑灵萱的眼神像在看一幅褪色的旧画,明明隔着二十年光阴,却比初见时更灼热。"我知道你会来......"他的声音像生锈的青铜钟,带着岁月碾过的涩意,"因为你和她一样。"
郑灵萱的后颈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分明记得半月前在茶寮,这老人还咳得直不起腰,此刻却站在裂开的水晶棺里,衣袂无风自动,左手小指的指甲长得几乎要戳进掌心——那是长期浸在药液里才会有的青灰色。
"你体内有她的魂魄残片。"叶知秋的指尖虚点她眉心,郑灵萱直觉后退半步,却撞进容九娘突然收紧的怀抱里。
那女人的指甲几乎要掐进她锁骨,呼吸灼热得反常:"阿叶,你醒了......你终于......"
"退开。"叶知秋的声音陡然冷下来。
容九娘如被雷劈,松开手时踉跄两步,茜色纱衣擦过水晶棺的裂纹,扯下一片碎晶。
萧十三的九环刀"当啷"出鞘,四名死士同时踏前半步,靴底碾碎满地碎玉——那声音像极了顾修然那日在密道里,用玉佩残片敲她掌心时的轻响。
郑灵萱的右手已按上腰间短刃。
这是她穿越后养成的习惯:任何让她心跳超过百次的场合,武器必须在触手可及的位置。
此刻她能清晰听见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叶知秋的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魂魄残片?
她想起系统空间里那团总在午夜发光的雾,想起每个世界结束时,总有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闪过:红衣女子持剑斩破雷云,剑穗上的玄铁锁与顾修然的玉佩、容九娘的玉坠纹路完全吻合。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短刃出鞘的寒光映着她冷白的脸,刀锋精准抵住容九娘咽喉。
后者的朱砂痣几乎要贴到刀刃上,却突然笑了:"灵萱,你该信他的......"
"赤月楼不是敌人。"叶知秋抬手止住容九娘的话,他的目光扫过殿门口的萧十三,后者的刀又沉了几分,"我们在等一个人......能真正掌控血瞳之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