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兽被逗得眯起眼,却仍不老实,爪子扒拉他腰间的玉佩,叮铃当啷响成一片:"月白衫子,朱砂痣......那是守界人巡查蓬莱岛时的标记。"他的目光扫过郑灵萱,红痣在火光里一跳一跳,"看来有人比我们更早盯上了碎片。"
郑灵萱突然按住心口。
那里还留着顾修然昨日用识海传讯时的温度——他们曾在二十三个世界里互为倚仗,此刻无需多言,她便懂他眼底翻涌的暗潮。
"紫儿带影卫去万花谷。"她抽回手,从腰间解下自己的飞鱼纹腰牌,"谷门十五开,你们提前三天到,用这腰牌找谷外的药农老周,他欠我个人情。"
紫儿吸了吸鼻子,把腰牌攥进手心,重重点头。
"清风带镖师去漠北。"郑灵萱又摸出个铜哨,"红柳镇外的破庙有我们的暗桩,见到铜哨响三声,他们会送你们过狼骑营的防线。"
清风粗声应了,却偷偷把铜哨塞进怀里最里层,像怕被人抢了似的。
"韩立继续钓汇通的鱼。"她冲韩立眨眨眼,"记得多要两箱南海明珠,上次你说想看的波斯琉璃盏,正好用这个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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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立推眼镜的动作顿了顿,耳尖慢慢红了——这是他每次被说中心思的模样。
最后她转向顾修然,小兽不知何时跳到了他肩头,正用脑袋蹭他下巴。"蓬莱岛......"
"我熟。"顾修然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指腹在她耳尖轻轻一蹭,"但得带上这小祖宗。"他戳了戳小兽的脑袋,银鳞小兽立刻冲他呲牙,却还是乖乖用尾巴卷住他手腕。
帐外突然传来影卫的低喝:"什么人——"
话音未落,帐帘被风掀起一角。
众人同时转头,只见一抹青影从帘缝里闪进来,带起一阵薄荷香。
就在这时,唐三娘突然闯入营帐,手中拎着一只信鸽尸体。
帐中烛火被穿堂风掀得一跳,唐三娘的青衫下摆还沾着草屑,信鸽尸体的爪子上凝结着暗褐色血痂。
她手腕一翻,将死鸽搁在石桌上,羽毛间一枚靛青鳞片闪了闪——那是玄冥教特有的寒鳞标记,郑灵萱曾在血瞳余孽的尸体上见过三次。
"我追着鸽群翻了两座山。"唐三娘指尖点过鸽爪关节,"这只飞得慢,像是被药迷了神智。"她的声音像浸了露水的竹叶,带着常年追踪养成的利落,"今早漠北方向有三拨人往西北去,其中一队挑着玄铁箱——您说母体碎片能养蛊,玄铁箱最是隔阴。"
顾修然的指节在石桌下扣住郑灵萱的手背,力道极轻,却像根定海神针。
郑灵萱能感觉到他掌心的薄茧蹭过自己虎口——那是常年握剑留下的痕迹,在二十三个世界里,这触感总在危机时出现。
她回握过去,目光扫过石桌上的死鸽,突然想起三个月前在血瞳总坛,那些被蛊虫啃穿的信鸽也是这样,爪子蜷成诡异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