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何时摘了片沾露的草叶,正逗弄她肩头的小兽,"接下来想先做什么?"
郑灵萱望着渐亮的天色,小兽忽然发出一声清鸣,银鳞在晨光里泛起涟漪般的光。
她伸手接住一片飘过来的焦灰,任它在掌心里碎成齑粉:"先把这摊烂泥晒干,"她转头看向顾修然,眼里有星火在烧,"再建座新江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柳青云的脚步在山路上碾出细碎的声响。
孙二娘被他用绳索捆得像只粽子,却偏要歪着脖子去看他腰间铁剑的剑穗——那是用他师父衣角碎布编的,青灰色的线已经磨得发亮。
"你当郑灵萱真能护着你?"孙二娘突然开口,声音甜得发腻,"当年你师父那柄'寒星剑'为何会断在血瞳老巢?
你以为是他学艺不精?"
柳青云的手指在剑柄上骤然收紧。
铁剑"嗡"地轻鸣,剑尖在泥地上划出半道深痕。
他想起七日前在血瞳地牢里找到的那截断剑,锈迹里还沾着半片青灰色的布絮——和他剑穗的颜色一模一样。
"住口。"他声音像淬了冰,反手扯紧孙二娘的绳索。
女人却笑出了声,染着丹蔻的指甲在他手背上刮过:"你猜,若是让郑姑娘知道她最信任的顾修然......"
"再废话,我割了你的舌头。"柳青云抽出半寸剑身,寒光掠过孙二娘的耳垂。
她终于闭了嘴,却仍用余光扫向他腰间的剑穗,眼底闪过毒蛇般的幽光。
等柳青云押着人消失在林深处时,营地的篝火已烧成了灰烬。
顾修然站在焦土中央,月白广袖落满烟尘,却仍慢条斯理地用草叶逗弄郑灵萱肩头的小兽。
银鳞小兽被逗得打了个滚,爪子拍在他手背上,倒像是在替主人验他的温度。
"清叔!"紫儿最先看见清风从废墟里钻出来,怀里还抱着半坛没烧完的酒。
清风的断枪扛在肩头,枪头还滴着血水——他刚去埋了三个血瞳残党。
见顾修然站在那儿,他的酒坛"咚"地砸在地上,酒液溅湿了顾修然的鞋尖。
"顾狐狸,"清风抹了把脸上的血渍,"昨日你说去追血瞳左使,结果追出半宿,回来就揣着块破令牌?"他指节捏得咔咔响,"老子当年在西北剿匪,见过太多临阵倒戈的软骨头。"
顾修然却似没听见,目光只锁在郑灵萱脸上。
她站在断墙阴影里,掌心的半片黑铁令牌被握得发烫——那是昨夜他用胸口挡裂魂掌时,从血瞳总坛密室偷来的。
此刻他从袖中取出另一枚令牌,青铜质地,刻着盘绕的云纹,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
"守界人。"他将令牌轻轻放在郑灵萱手心,"百年前江湖各派为镇邪祟设立的隐卫,专司清扫暗桩。
我十二岁入血瞳,正是为了替守界人做局。"他指尖抚过令牌上的云纹,"这枚纹章,能让你用古武心法探我的识海——若有半分欺瞒,纹章自会灼穿我的魂魄。"
紫儿凑过来踮脚看,发梢扫过郑灵萱手背:"姐姐,我前日翻的密卷里确实提过守界人!
说是他们的令牌能......"话没说完就被清风扯住后领拽到身后。
老镖师瞪圆了眼:"小丫头懂什么?
这令牌谁知道是不是血瞳新铸的?"
郑灵萱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