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步步紧逼

顾修然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全是冷汗:"陈老怪反水了。"他快速复述听到的对话,末了捏了捏她的手背,"墨流苏要开异空间通道,时间定在明日寅时。"

郑灵萱的瞳孔骤缩,喉结动了动,像是要骂人,最终却只闭了闭眼。

她松开顾修然的手,转身看向围过来的众人。

清风的刀已经入鞘,刀柄上的红绸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紫儿攥着那两粒当归,指节发白;柳青云不知何时已回到营地,倚着石墙抱剑而立,目光如刃。

"陈老怪为何突然变卦?"林啸天攥着钢刀跨前一步,声如洪钟。

"他要的不是恩义,是权柄。"郑灵萱的声音冷得像冰,"我早该想到,被封印了三十年的高手,哪会轻易甘于人后。"她转身看向顾修然,眼底翻涌着暗火,"你安排的人手呢?"

"已经在陈老怪住处布了暗桩。"顾修然从怀中摸出个青铜哨子,"但墨流苏的人......"

"不用管那些。"郑灵萱打断他,指尖轻轻叩了叩腰间玉坠,神兽幼崽的意识突然涌进她脑海——那是种温暖的、信任的波动。

她忽然笑了,眉梢扬起御姐特有的锐利,"明日寅时,他们要开通道,我们便去砸了那阵眼。"

众人的呼吸声在夜色里清晰起来。

清风抹了把脸,咧嘴笑出白牙:"正合我意,老子早看那老东西不顺眼了。"紫儿把当归塞回药囊,抬头时眼里闪着光:"我去准备醒神散,保证没人能在阵里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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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青云推开石墙站直身子,剑穗在他身侧晃了晃:"需要我守哪里?"

郑灵萱的目光扫过柳青云腰间的剑穗,那抹玄色在夜色里像团凝固的墨。

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玉坠,神兽传递来的温热让她想起三日前陈老怪跪在她脚边时的老泪——原来最狠的背叛,总裹着最软的糖衣。

"柳兄,清风。"她开口时声线像淬过冰的琴弦,"你们守营地。"话音未落,清风的短刀已"当啷"磕在石墩上,刀身震得火星子四溅:"守?

那老东西的暗桩指不定藏在哪个瓦缝里,老子砍了他们更痛快!"他脖颈上的青筋跳了跳,刀疤从眉骨斜贯到下颌,在篝火里泛着暗红。

柳青云的指尖在剑柄上叩了两下,发出清越的金石声:"营地有药囊、火种,还有紫儿的伤药。"他抬眼时,眼尾的细纹被火光拉得老长,"若敌人抄了后路,我们连退的余地都没有。"

清风的刀顿在半空,突然咧嘴笑了:"得嘞,柳大侠说得对。"他弯腰拾起石墩旁的酒葫芦,仰头灌了口,酒液顺着下巴淌进衣领,"老子就守着这破营,谁来偷半粒药,老子砍谁的手。"

郑灵萱朝他点了下头,转身看向赵飞燕。

这位穿青衫的女侠正用银线缠紧靴底,听见自己名字,指尖一挑,银线"唰"地绷直如刃:"探路?"

"探墨流苏的人。"郑灵萱从怀中摸出枚青铜镜,镜面映着她微挑的眼尾,"他们要开异空间,必然要在阵眼布三重警戒。

你和韩立走暗巷,专挑阴沟、房梁——那些见不得光的地方。"

韩立站在赵飞燕身侧,玄色劲装沾着白天赶路的尘,闻言屈指弹了弹腰间的飞爪:"寅时前,我能绕古堡三圈。"他声音像浸了水的棉,闷却沉,"若有动静,我吹三声鹧鸪哨。"

赵飞燕把银线绕回腕间,忽然伸手拍了拍郑灵萱肩膀:"你护好自己。"她转身时,青衫下摆扫过篝火,火星子"噼啪"炸在她发间,倒像戴了串会动的红珊瑚。

"元霸、啸天。"郑灵萱的目光扫向角落,李元霸正用粗布擦他那柄半人高的九环刀,刀身映出他铁塔般的身影;林啸天则在磨钢刀,刀锋与石砖摩擦的声响像极了夜枭的啼叫。

"外围陷阱。"郑灵萱指了指古堡外的乱葬岗,"墨流苏的人若从西边林子来,必然要过那片野蔷薇丛。

元霸布绊马索,啸天埋火雷——记住,要让他们觉得能冲过去,却又总差半寸。"

李元霸的刀"嗡"地插入土中,震得地面簌簌落土:"半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