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月俸七两多银子,一年九十石米折的。
今天从清吏司领俸,手里攥着七枚一两的银币,外加几个小零钱。
掂了掂,沉得他心口发烫。
妈的,终于不用再领一摞宝钞回去了!那玩意儿,拿来糊墙都嫌硌得慌!
他看着掌心里闪着冷光的银币,心里门儿清:这东西,老百姓肯定抢着要。
他一个小吏,天天跟百姓打交道,最清楚他们缺啥——缺个能花、能存、不骗人的钱。
这银币一出,大明经济直接打了一针强心剂,老百姓能不疯?
报纸上说银币能吹出响,他随手一吹——“嗡”一声,清亮得像玉磬。
再一弹,“叮”!脆得人心肝儿颤。
这种玩意儿,民间谁仿得来?铁匠铺子凑一锅铁,也铸不出这手感!
赵旅攥着这枚银币,直接回了出租屋。
隔壁住的,就是房东李集。
他是个租客,今天该交房租了。
现在民间生意旺,月租早不稀奇——谁家能一下拿出一年的租钱?
赵旅不是没钱包年,他快调岗了,得搬去近衙门的地方,省得天天跑断腿。
应天府是京师,可房价不贵。
像他这地段,一套像样宅子,四十两能买下。
四十两,才他半年俸禄。
这小院,一年四两银子,月租四钱二分,便宜得跟白送似的。
“李兄!”赵旅在门外喊。
李集正埋头啃书,准备明年的会试,一听是赵旅,立马冲出来。
自从知道赵旅是进士,李集天天笑呵呵的,隔三差五拉他吃饭。
俩人就这么混熟了,赵旅闲了还指点他几道考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