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压着百姓喘不过气的,是这整套“谁有权,谁吃肉”的老规矩!
朝堂上那些老臣,谁不是天天嚷着‘恤民’?
可谁也没敢想——
“民”的命,捆在皇帝自己的权上。
不拆这根骨头,再好的法,都是画饼。
果然,高鸿志不止懂,还讲得明明白白,连细节都掰碎了喂到你嘴边!
方孝孺和铁铉听得一愣一愣的,朱棣更是挠头:“这……也太猛了吧?”
他心里清楚,高鸿志根本不是来讲课的,是来“播种”的——把一套能把大明整个翻个底朝天的法子,硬生生种进这三个脑袋里。
高鸿志也没藏着掖着,直接盯住方孝孺:“话说到这儿,该聊下一步了——眼下大明这摊子事,你怎么看那三点?”
“你跟我说说,跟唐、宋、元那时候比,现在这三点,哪里变了?哪儿没变?”
“搞不清这个,你就永远不明白——为什么每朝每代改田改税,最后都烂在泥里头,越改越乱!”
“也只有看透这个,你才能知道——老百姓要的,到底是什么。”
屋里一下子静了。
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卷着茶香,也卷走了所有人的闲散心气。
朱元璋身边,朱棣缩着脖子,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这人,真是人吗?”
这三个人拜师之后,高鸿志就像换了个人,嘴巴根本停不下来,一股脑往外倒干货。
可朱棣早看明白了——这根本不是教徒弟,是挑火药桶的引信,专等谁来点火。
方孝孺沉吟片刻,眼睛一亮,开了口:“当今天子立国,承的是宋元的旧法,叫‘两田制’。”
“官田约一百二十万顷,占天下田地七分之一;私田七百二十万顷,占六成。
老百姓的地,远多过朝廷的。”
他顿了顿,声音渐稳:“官田从哪儿来的?一是捡了元朝的烂摊子,二是打垮地方割据时抄的家。”
“比如张士诚那儿,他手下的大族、豪强,一锅端,田产全归官府。”
“苏松嘉湖那些土霸,平日里横着走,官府都管不了,现在全被连坐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