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建国被她这么一说,身子一僵,连忙把报纸往旁边一扔,坐直了身子,脸上堆起笑。
“哎哟,于莉,你回来了。我这不是刚回来嘛,刚想歇口气。来来来,快把一鸣给我,我抱抱。”
他伸手去接于莉怀里的孩子,想转移话题。
于莉没给他好脸色,把怀里睡得正香的儿子往他怀里一塞,嘴里不饶人。
“刚回来?我怎么看着你这躺椅都快被你躺出个坑了。我看你倒是挺能耐,成天在外面忙得脚不沾地,怎么就不见你往雪茹姐那边多跑几趟?”
徐建国抱着孩子,轻轻拍着,嘴里嘟囔。
“你这说的什么话?我这不是怕给你添麻烦吗?再说了,你这是要把你老公往外推啊?这天底下哪有媳妇儿这么巴不得自家男人不在跟前的?”
他这话半真半假,带着点儿撒娇的意味。
于莉听他胡搅蛮缠,气笑了,白了他一眼。
“我推你?你倒是真敢说。我要是真推你,你还能在这儿坐得这么稳当?行了,少贫嘴,赶紧给我把孩子抱好了,我去做饭。”
她说着,转身就往屋里走,心里却觉得好笑,这男人,明知道自己说不过,还非要嘴硬。
徐建国抱着孩子,看着于莉的背影,眼珠一转,也跟着起身,颠颠地跟了进去。
“哎,于莉,你别生气啊。我这不是跟你开玩笑嘛。晚上,晚上我就去。”
他边说边往厨房凑,想看看于莉在忙什么,顺便再解释几句。
屋子里很快就传来了锅碗瓢盆的响动和夫妻俩的低声对话,带着烟火气的日常,将大院的夜晚渐渐拉开序幕。
....
中院里,棒梗背着书包一溜烟跑进家门,把书包往炕上一甩,急匆匆地冲着正在厨房忙活的秦淮茹喊。
“妈,妈,学费要交了,老师让明天就带过去!”
秦淮茹手中的锅铲停了一下,转过头看着儿子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心里一阵发紧。
她最近手头本来就紧,刚刚还因为食堂的事憋了一肚子气,这学费又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她放下锅铲,走到棒梗身边,勉强挤出一丝笑。
“这么快就又要交学费了?妈知道了,妈想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