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枪尖在地上猛地一挑,挑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那石头带着风声,直直地飞向王千山的脑袋。
那块石头不大,飞得也不快,但王千山此刻躺在地上,眼睛瞎了一只,另一只也被血糊住了,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清,只是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发出一声更加凄厉的惨叫。
那四个人的脸色瞬间变了。他们的攻击同时收了回去,枪手收了枪,刀手偏了刀,暗器手把银针扣在了掌心,鞭手的长鞭在半空中拐了一个弯,鞭梢的铁锥擦着王千山的头皮飞过去,削掉了一缕头发。
他们四个人同时转身,同时扑向王千山,同时挡在了他面前,但他们忘了,他们的对手还在。
就在他们转身的那一瞬间,就在他们的阵型彻底散乱的那一瞬间,江辰的长枪已经如同一条从冬眠中苏醒的毒蛇,悄无声息地、快如闪电地刺了出去。
枪尖从枪手和刀手之间的缝隙中穿过,从暗器手和鞭手之间的空档中钻过,精准地、毫无偏差地刺穿了暗器手的左眼,从后脑勺穿出来,带出一蓬红白相间的液体。
那暗器手甚至连哼都没哼一声,便如同一截被砍倒的木桩,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手中的银针散落一地,在月光下闪着幽蓝色的光。
剩下三个人看到同伴倒下,心神大震,阵脚大乱。
枪手的枪慢了一拍,刀手的刀偏了三分,鞭手的鞭子更是甩到了空处,三个人各自为战,再没有了方才那种密不透风的配合。
江辰抓住这个机会,枪尖从暗器手的眼眶中拔出来,带起一道血线,然后顺势横扫,枪杆狠狠地砸在枪手的太阳穴上,那人眼珠一翻,身体软软地栽倒;紧接着枪尖点地,整个人借力腾空,一脚踹在刀手的胸口,那刀手胸口凹陷下去一大块,口中狂喷鲜血,倒飞出去三丈多远,摔在地上便没了动静;最后一个鞭手见势不妙,转身要逃,却被江辰一枪扎穿了后心,枪尖从胸口透出来,他低头看了一眼那截带血的枪尖,嘴唇哆嗦了两下,便趴在了地上,再也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