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压下的怒气在胸中翻涌,苏蔓蔓几乎想拂袖而去。
她终究深吸一口气:“臣女,遵旨。”
她上前诊脉,指尖下的脉象虽乱,却暗藏一股勃然生机。
皇上的身体如同战场,原本僵持的毒素与药效正在激烈搏杀,此番昏厥,竟是破而后立的契机。
她取出银针,手法稳健,落针如飞。
每一针都精准刺入要穴,引导着体内那股正义之力,全力围剿残余的病灶。
收针,后退。
苏蔓蔓语气平静:“一炷香内,陛下必醒。”
“还要等?”一个尖利的女声立刻响起,是平日就与萧贵妃不睦的万妃,“安澜郡主,你莫不是在拖延时间,伺机脱罪?”
“没错!上次就是你担保陛下无恙,如今怎样?”有人附和。
“白贵妃因一株雪崩草便被贬入冷宫,萧贵妃宫中搜出十数株,证据确凿,岂能轻饶?祈王亦脱不了干系!”她句句带刺,矛头直指殿外跪着的两人。
一直沉默的皇后此刻幽幽叹息,语气温和却字字诛心:“姐妹们稍安。萧妹妹深得圣心,或许只是一时疏忽。
至于祈王……唉,他常年在外,与陛下难免生分,性子冷了些,但骨肉亲情,总不至于做出那等大逆不道之事。
那些草……许是风吹来的种子,意外长成了吧。”
这番话看似求情,实则将“恃宠而骄”、“父子不睦”、“嫌疑重大”的标签牢牢钉死在萧贵妃与夜墨身上。
这位往日里不争不抢的皇后,此刻终于露出了潜藏的锋芒。
皇帝病重,瑾王失势,她显然想为自己的儿子,大皇子扫清道路。
苏蔓蔓心中冷笑,面上却不露分毫:“一切等陛下醒来,自有圣断。”
她退至一旁,垂首静立,无视那些几乎要将她灼穿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