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北横剑于颈,言辞铿锵,目光决绝。那剑锋的寒光与他视死如归的眼神交相辉映,瞬间将祠堂内的紧张气氛推至顶点。
“顾贤侄!万万不可!”
“快放下剑!此事断不至此!”
“我们信你!大家都信你!”
惊呼声、劝阻声此起彼伏,一些与顾北相熟的冷氏子弟更是急得欲上前夺剑。然而,顾北手腕微一用力,一缕鲜红的血线已自剑刃接触处沁出,骇得众人立刻止步,不敢再前。
“冷云渊”此刻面色“剧变”,适才的从容算计瞬间被一种“恰到好处”的惊怒与“焦急”所取代,他厉声喝道:“顾北!休要做傻事!真相已明,自有宗法规矩处置,何需你以死证之!快把剑放下!” 他这话看似劝阻,实则字字句句都在坐实“真相已明”,并将“需以死明志”的冤屈感烘托得淋漓尽致。
二长老与三长老见状,心知大势已去,脸色已是惨白如纸,冷汗浸透了后背衣衫。顾北若真死在这里,那他们就是逼死“证人和悔过者”的元凶,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众人注意力都被顾北引开的刹那,谁也没有注意到,“冷云渊”藏在袖中的手指,极其微妙的轻轻弹动了一下。
说时迟,那时快!顾北仿佛下定了最后决心,他环视众人,脸上竟露出一抹复杂难言的笑容,那笑容里有解脱,有愧疚,也有一丝无人能懂的深意。他朗声道:“我顾北愧对师门教诲,愧对云渊兄弟信任,今日以此残躯,赎我罪愆,证我清白,亦还金姑娘一个公道!望诸位……明鉴!”
话音未落,他握剑的手猛地横向一拉!
“不——!”
“住手!”
在一片骇然的惊呼声中,一道血光迸现!顾北的身影软软地向后倒去,手中软剑“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他的脖颈处,鲜血汩汩涌出,瞬间染红了大片青石地面,触目惊心。
整个祠堂,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血溅五步的惨烈一幕惊呆了。一些女眷甚至忍不住掩面低呼,不忍再看。
“顾北!!!” “冷云渊”发出一声“悲愤”至极的怒吼,一个箭步冲上前,扶住顾北即将倒地的身躯。他探了探顾北的鼻息,随即猛地抬起头,双目赤红,如同受伤的猛兽,死死盯住二长老与三长老,声音嘶哑,充满了无尽的“悲痛”与“愤怒”:“冷金宝!冷金元!你们……你们逼死顾北!如今,可还满意了?!他纵有千般错,万般罪,何至于此?!这就是你们口口声声为了冷家?!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公道?!”
他这番表演,声情并茂,将“好友”惨死眼前的“悲恸”与对阴谋者的“滔天怒火”演绎得淋漓尽致,瞬间点燃了在场所有人心中的同情与愤慨。
“真是……真是逼死人了!”
“太过分了!为了权位,竟将人逼到如此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