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源儒似乎本来就在等李天珞问,因此他刚一问完,岑源儒就继续解释道:“我不是刚才说过了嘛,今年咱们府的收成不错,所以府衙那边就决定要多收一点税。
其实,今年不仅要额外收间架税,而且秋税的税额也要提升三成。现在大部分凡人还没听到消息呢,等他们知道了,绝对会有人带头闹事。
到时候,肯定要杀一些冒头的以儆效尤。我记得以前就有那种全村一起抗税的,衙门里的修士不得不全部出动,杀掉其中的绝大部分,只留下几个不懂事小孩子。
要是真到了那一步,我肯定也得跟着大人们一起出手。说起来不怕李道友笑话,我活到现在还没杀过人呢,就连一只鸡都没杀过。
等到真杀了人,还是一下子杀那么多,肯定会被他们的死相恶心得好几天吃不下饭吧。”说完,岑源儒又不断地摇头叹气起来。
李天珞没想到竟然会听到这样一番话,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问道:“那个……为什么收成好要多收税呢?照以前那样收不就不会有这些事了吗?”
“谁说不是呢。”岑源儒又叹了口气,“不过这件事可是府衙决定的,我们这种小修士也没法反对,只能领命照办。
至于为什么今年要多收税,我听说是因为官府担心那些农户手里的闲钱太多,会动一些歪心思。”
“什么歪心思?”
“比如想着让孩子念书识字什么的。”
“额……念书识字也算是歪心思吗?”
岑源儒略一犹豫,继续解释道:“念书识字也得看是谁念,城里人念自然没什么太大问题。可是那些村里人的孩子要是也念了书、开了智,那他们以后怎么会安心种地干活?
以往那些领着人闹事的也基本都是那些读了几年私塾的,这种人最不安定了。本来官府只在城里设立学社,不准在村子里办学,就是为了防止这种情况。
其实我觉得官府时不时提高税额,有可能也是为了把这些不安定的人逼出来,早点处理掉他们,以防将来有意外发生,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