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微露,东方似有金线般的光芒划破日空,随即四散开来。杀了一夜的梁兵早已疲惫不堪,不断有人有马应声倒下,而越来越多的陈军却前扑后继而来。
浸满鲜血的山谷上尸体杂陈,旌旄四席,浓重的悲哀缓缓淹没心头……
“看来我谢砚之要命绝此地了!”年轻的将领怅然一笑,一双极美的凤目仿佛有美玉似的光泽流转。
就在这时,只听见身边有人激动地喊着:“援兵……”
骑兵皆是眼前一亮,只见远处有一队人马,踏着滚滚白烟汹涌而来,马蹄声整齐而沉稳。陈军见了竟然不得不收敛了攻势。
一队身着铜色铠甲的人马策马而来,杀气腾腾。
“该死!”温行止低声咒骂,一掌狠狠击在身侧的山石之上,目光阴狠下来。
“给我杀!”
今日便要你梁将尽葬柏谷腹地!
“公子……”奉礼的声音怃然,“你看——”
目光落向领头的马上男子怀里那个身影,温行止的瞳孔渐渐收缩,冷光凛冽。
他缓缓蜷起因击石而有血丝渗出的手掌,唇边的笑声讥诮无比:“郑铣——可真是无用……”
“不可能!“温奉礼眉头蹙起,“她明明中了我的飞花!
自在飞花轻似梦,无边丝雨细如愁。
温行止的死士郑重交予郑铣让他不到万不得已杀昀笙时才准用的箭头,涂了一味名为飞花的剧毒。只是郑铣没有想到的是,那箭的箭身也涂满了毒,触肤即入。
他不知道当他拿起那支箭时,就已性命堪危。
公子温越,从不杀女子;即便杀.也是借人之手。
“这样都杀不了你,”温行止的唇动了动,“……似乎,你这个人比你的剑,更有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