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肆煊也不顾得好奇方鸿江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走上前来看着易知纾不断轻松拿下人头。
连连低声惊叹不已。
“哇塞,真够劲儿”
方鸿江冷冷盯了他一眼,他敢当着易知纾的面说吗?
没一会儿,最后一名杀手的嘶吼戛然而止,身体软倒在地。
易知纾月白色的衣袂缓缓垂下,竟是点尘不染,唯有手里的青月刀上血珠正沿着锋刃缓缓滴落。
她双手一震,双刀上的血迹瞬间被震散成血雾消失殆尽。
收刀入鞘时,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拂过刀柄,犹如灵蛇般轻巧。
虽然费了些功夫,可易知纾觉得自己身心都舒畅了。
要知道这几天和方鸿江一路过来,还要带着小汀汀,她都已经好几天没杀人了。
方鸿江皱着眉扫过满地尸体,神色不算意外,只语气里带着点可惜。
“你怎么不留个活口?”
这些人一看就来头不简单,他原本还想留个舌头审出些线索。
易知纾抬手摘下脸上沾满血污的面具,露出一张干净得近乎剔透的脸,眉眼清丽得像是浸在溪水里的玉石。
她漫不经心地擦了擦指缝的血,语气随意。
“你自己不早说”
方才她杀得兴起,哪还顾得上留活口。
这是李肆煊头回见易知纾的模样,他的目光一下就钉在了她脸上,瞳孔微颤。
啧啧啧,方鸿江还真是艳福不浅,不过……就是有点过于凶残了。
陈忆典也匆匆瞥了易知纾一眼,可那目光连一秒都没多停,她现在最担心的还是陆瑾延有没有受伤。
方鸿江望着陈忆典扶着陆瑾延走向马车的背影,他眸底不自觉暗了暗,指尖悄悄攥了攥。
李肆煊从旁走来,将手重重搭在他肩上,语气带着点打趣。
“兄弟,还没放下呢?”
方鸿江喉结动了动,刚想开口反驳,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辩解反倒显得刻意了。
恰在这时,他瞥见马车后转出个身影,是赵茵茵。
他了然勾了勾唇,朝李肆煊抛去个同样讥讽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