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鸿江探究的目光落在她孑然的背影上,在每次他觉得自己算是了解她之后,她便会显露出截然相反的一面。
心中愈发疑惑,她为何总是这般神秘,越是靠近反倒越让人看不透。
竹影在平展的地面舒展、扭曲,交织成暗绿的涟漪。竹林间漏下的微弱日光落在她肩头,忽明忽暗地流转,仿佛连光线都捉摸不透她的轮廓。
方鸿江刚收回思绪,就见她的身子摇摇欲坠,她的肩头先是轻轻一松,随后整个人如同被抽去筋骨般向前倾倒,他下意识上前接住了她。
“你没事吧?易知纾?”
方鸿江半跪在地,手臂紧紧环住易知纾瘫软的身躯,他探了探她的脉搏,这是真的晕过去了。
犹豫一瞬,他缓缓取下她脸上的面具,这才发现她脸色差得不行,看起来已经疲惫到了极致。
无奈的叹了口气。
她衣服上溅了不少血,自己又是一身狼狈,这样回府必定是要被盘问的。
思虑再三后,方鸿江将她带去找了家客栈歇下。
“大夫,她怎么样了?”
看着易知纾依旧昏迷不醒,方鸿江有些担心,他还是第一次见她如此脆弱模样。
大夫和善的微笑起来,烛火在他暗蓝布衫上投下柔和光影。
“郎君不用害怕,她只是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我且拟一道滋补的方子,多加调养也就没事了”
听他这样说,方鸿江才松了口气。
垂眸望向床榻,方鸿江暗暗嘲讽一声,他还以为她真是神仙只食雨露不眠不休呢。
送走大夫后,方鸿江回到床边守着易知纾。
虽然她性格古怪不近人情,但见她这般虚弱模样也是让人恻隐。
莫名的,方鸿江把目光投在她隆起的小腹,轻轻拉开被子,他尝试数次后才缓缓伸手上前摸了摸。
谁知肚里的小东西跟有感应似的,在他掌心落下的刹那,隔着薄薄的衣衫传来一阵轻微的顶动。像是羽毛扫过,酥酥麻麻挠得人心尖发颤。
惊得他屏住呼吸赶紧把被子盖好又跑到窗边吹了吹夜风,动作一气呵成,生怕易知纾此刻醒来会一刀封了他的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