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让老祖宗知道自己的宝贝丫鬟被拿去挡刀怕是能跟他们大房拼命,老人家年纪越大越是不讲道理,上回她被生生晾了个把月可是吃足了儿媳的苦头。
这借口本就是假的,裴惊白自然不会拿去气她老人家。
闵氏见儿子从头到尾都这么淡然,便是被她方才那般骂了也一声不吭,顿时愧疚不已。
“方才是母亲冲动了错怪你,你别往心里去。”
“儿子无事,母亲莫要自责。”
为达成目的他便是被上家法也心甘情愿,几句不痛不痒的责骂又算得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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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母亲本就没错怪,他早就被迷了心窍了。
有了更大的事压着,裴惊白在宴席失仪的举动也就无人再追究,过后就被宁远侯叫出去谈今日皇上遇刺的后续了,留下闵氏和裴锦初母女二人在帐中。
“本来我还恼那青稚勾了你弟弟害他失了心智,不曾想反而是青稚被他利用了。”
闵氏还在回味裴惊白说的那些话,一时很是唏嘘。
“关键是她还怀了孩子,要是没有平安郡主娘指不定真就恨上她了,可现在她连同她那胎儿的命都要用来给你未来弟媳铺路,如此一来娘倒是有些可怜她了。”
她越想越是怜悯那无辜的通房,甚至还说起了儿子的不是:“你弟弟这般做会不会太凉薄了?青稚如何暂且不说,可她肚子里的可是他的孩子啊,就算只是个庶出也是长子长女不是么。”
即便是庶出也是她正儿八经的孙儿啊,一想到自己的头一个孙辈就要被拿去牺牲掉了,更是心有不忍。
一旁安静听着的裴锦初很清楚母亲只是说说而已,并不会真去反对此事。
“二哥儿如此不正是合父亲母亲的意么,唯有这样的性情才能做好裴氏合格的掌舵人。”她的清柔语气与她温婉端庄的外表相得益彰,并没有让母亲听出她话中的轻嘲。
与闵氏不同,其实裴锦初私心不仅对青稚没有任何不满,反而因为一桩旧事对她颇有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