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给面子应付了几句后见人还不停口,干脆直接摊开了讲:“张大小姐实在是不必在奴婢身上费心思,奴婢再如何也只是个通房,就算你知道了奴婢跟世子同过几次房也不影响你们日后洞房恩爱。”
青稚的话说得糙,张蓁蓁听着俏脸一红,她压根就没有问这个,最多只是想旁敲侧击一下世子对她上心到什么程度而已,没想到这人一个不高兴就把这谈话的局面掀翻了。
一个丫鬟能养出这样的脾性,连她一个有可能会成为世子夫人的小姐都不怵,此女果真不简单。
作为下人,青稚学得最精的不是厨艺而是察言观色,连裴惊白那张冰块脸她如今都能分辨出一二分情绪来,何况一个表情功夫也还没练到家的张蓁蓁,她眼神一诧一眯青稚大概就能猜到对方在想什么了。
“张大小姐是否觉得奴婢性子狂妄竟敢给您脸色瞧?奴婢只是觉得您顾虑太多了,若您对世子有情,那就去找他谈感情,若是您只是单纯想和侯府联姻,奴婢便是被宠上了天能耐也还没大到能影响主子结亲。”
一个大家小姐居然如此看重一个通房,这不是把自己看低了么,要是青稚真是那等眼皮子浅又虚荣的,早就蹬鼻子上脸了。
这下张蓁蓁是真的被青稚的话震惊到了,她结结实实地愣怔了一会,回神后也终于露出了今日第一个真实的表情。
她摇头笑叹:“我算是知道你为何能如此得永平公主的喜爱,又为何偏偏是你成为世子的第一个女人了。”
这个女子太通透,又太知趣了,对她来说美貌反而只能算其次。
她张蓁蓁头一次这么欣赏一个丫鬟。
但更多的,是忌惮。
一个长得美的通房算不得什么,但最怕的是这个通房还有一颗聪明的头脑。
张蓁蓁敛起笑容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你的名声实在是太响亮了,你知道因为一个你,赵家如今的处境有多尴尬吗,明明是亲家却被宁远侯府拒之门外,永平公主现在还没松口让两家人重新来往,而我张家与侯府八字都没一撇,自然是对你再怎么小心谨慎也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