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他们今夜只是过路,明日天亮便走,停留不过一夜,碍不着我们的事,也听不走我们的话。”
“第二,这破驿馆开门迎客,本就是幌子,给你们留个可归之地而已,若是无故盘查留宿客人,反倒刻意、反倒惹眼。”
“第三。”
她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说了出来:
“那两人,不像恶人。”
院内一时沉默。
白发老者看着她,目光沉沉,看得通透。
他萨克达?额尔敦追随兄长半生,看着这侄女从小娇生惯养、心性纯粹,这些日子隐忍蛰伏,已然收敛大半稚气。可今夜短短片刻,他依旧看出端倪。
这丫头,莫名护着两个陌生来客。
额尔敦缓缓开口,语重心长:
“少主,你太心软了。在这连山关最不能信的,就是眼缘。”
“我们如今藏身暗处,步步踩在刀尖上,一丝差错,便是连根拔起的下场。”
“我守驿两年,看人不会错。今晚的事,别惊动客人。”格雅坚持道。
院内众人对视一眼,皆面露为难,却无人敢违逆她的意思。
格雅是萨克达部最后的少主,是他们死守的最终底线。
最终还是额尔敦松了口,沉沉叹出一口气:
“罢了。今夜暂且依你。”
他抬眼扫过紧闭的客房,幽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