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才发觉,不知何时,他的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杨红鸳收剑入鞘,红绸垂落,在风中轻轻摇晃。
“这是什么情况?就这么放他走了?”
张武擦了擦额角的汗水,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前营的事情已经够多了,不是吗?”
杨红鸳望着陆子焱远去的背影,眉头紧锁:“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张武示意众人将银子抬回去,轻笑道:“你都不知道此事孰对孰错,就替我拔剑?”
杨红鸳冷哼一声,“擅闯前营,本就是他无礼在先了。”
“何须论是非对错?”
“有趣,有趣。”张武挥手遣散围观的士卒,随意地往粮垛旁的草堆上一坐。
“三妹。”
杨红鸳挨着他坐下,甲胄压得草堆窸窣作响。
“嗯?”
张武指尖捻着一根枯草,不知在想些什么。
“其实那个陆子焱,与文大哥一样,都是很好的人。”
杨红鸳正卷着红绸的手顿了顿,“二哥这话说得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