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昭平就这点本事?派个太监带着张白纸,就想坏我大事?”
跪在地上的黎舜年蓦然笑出声来,嘶哑的嗓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你若真觉得这是张白纸,何必大费周章截我?”
张武轻描淡写地瞥了他一眼,未置一词,反手将诏书扔给角落里一直佝偻着的身影。
“鬼工,能补吗?”
那道身影颤颤巍巍地凑到烛火边,枯瘦的手指轻轻抚过灼痕,“要仿织金线,再调朱砂......”
张武似乎对那人的絮絮叨叨习以为常,直截了当地打断道:“我问你要多久?”
“需……需两天。”
张武眼底闪过一抹狠厉与阴冷,“就在这上面写——‘尔等逆贼,不过草寇流民,速速爬来请降,否则天兵所至,寸草不留!’再添几句,骂得狠些,让天地会那帮人看了,恨不得生啖朝廷血肉。”
鬼工瑟缩了一下,躬身而退,“遵命。”
“等等,两天太慢。”张武眯起眼睛,“明天晚上,我就要看到它完好无损地出现在宴席上。”
“否则……”张武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威胁,“你那些徒弟的手指,一根都别想留。”
鬼工哑然,身形一僵,终究没敢反驳,躬身更深,捧着诏书倒退着隐入阴影中。
张武挥了挥手,葛蕴会意,低头紧随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