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山自然知道他为何而来,他也有特意放缓脚步等着他。
宫中人多眼杂,他们随口闲聊几句,便相约相府再见。
抵达相府以后,在沈南山的书房,两人才得以开诚布公地相谈。
“贺大人真是,一声不响干大事。”
沈南山的话听不出什么喜怒,他打量的眼神落在贺砚书身上,指尖轻点桌面,带着些许的揣摩。
“请饶恕晚辈先斩后奏,此举,是在下不得已而为之。”
贺砚书没有逃避,立马承认了自己的过失。
“我并非不知其中缘由,只是,你太急了。你显露得太早,引起他们对你的警惕,反而适得其反。”
沈南山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无奈。
如今除了补救,真是什么也做不了。
“若是出事,在下绝不拖累相府。”贺砚书表明立场。
“撇清关系倒是及时,想拉我下水的人,难道会因为你的三言两语,就放过我?”
沈南山摇了摇头,年轻就是容易冲动,总以为一切都会按照自己的预想走。
实际上,变故出现得猝不及防,让人防不胜防。
贺砚书想要把君墨辞架死在祁庄时疫上,可他忽略了储君的地位,也忽略了帝王对太子的态度。
就算如今圣上有换太子的想法,但贺砚书直白地提议让君墨辞去往祁庄,这种类似于送命的上谏,简直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
圣上再不喜太子,也不会亲手把储君送往那等危险之地。
更何况,贺砚书的娘亲与沈南山幼年有过婚约,哪怕时间过去很久,这等非同寻常的牵扯,有心之人自然查的出来。
到时候,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是在下思虑不周。若连累了相府,还请丞相直接让我揽下所有。”
贺砚书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低着头,认真听从沈南山的发落。
“我知你心中有恨,但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
沈南山语重心长道。
“做大事者,要沉得住气。”
“此番你随同二皇子去往祁庄,需得注意,自身安全第一。”
“时疫凶猛,量力而行。”
沈南山是认真叮嘱晚辈的姿态,他有自己的成算,也是真心担心贺砚书的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