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动离宫,既能保全三皇子,也能换个清净避世,总比在宫里任人摆布强。只等平安养大三皇子,往后总能封个王爷,到时岂不是更加安稳。”
庆昭仪沉默不语,半晌后突然冷笑道:“也是皇上半分没有将她和三皇子放在心上,哪怕有一星半点顾念,也不会放任不管。若是瑾妃自请离宫......”
她摇了摇头,恨声道:“你说,皇上...为何独独喜爱瑾妃呢?”
瑾妃她,分明...和姐姐半分不像啊。
这句没说出口的话,满是哀伤与酸涩。
庆昭仪垂眸看着不远处的琵琶,过往的旧事忽然像潮水般涌上来。
她自幼随着姐姐的脚步长大,可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姐姐身上。但姐姐明明只是一个顶着国公府嫡女名头的外室女!凭什么比她耀眼?明明她才和皇上年龄相仿,可皇上的目光,从来都只落在姐姐身上。
她不喜琵琶,可姐姐弹的一手好琵琶。
她便也逼着自己日日苦练。
她不喜吟诗作画,可姐姐才学冠绝京城。
她便也让母亲请了名师来教。
她畏寒,最不喜欢的便是梅花。冬日里那冷冽的香气总让她想起被姐姐压一头的憋屈,
可皇上将她接进宫,她成了梅妃,何其讽刺。当初丢了这个封号的时候,没人知道她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等杨宝林离开,于嬷嬷进来伺候。
庆昭仪抬眼看她,眼底蒙着一层水汽,“嬷嬷,这宫里这么多女人,瑾妃、纯贵妃对皇上从来都没有真心,皇后也只贪恋她作为皇后的权势。唯独我,与皇上青梅竹马,哪怕发配到西北,他也时时予以照料。可好不容易盼着入了宫,他...为什么不喜欢我了呢。”
于嬷嬷立在原地,什么也没说。
她刚从福宁殿回来,此时垂着眸子,一双略显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怨毒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