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令!”

在左宁下令的刹那间,李明便立刻带着队伍神色冰冷地走到了那帮北辽贵族的跟前,扬起手中的刀锋,没有丝毫犹豫和拖泥带水地砍了下去。

顿时,哭嚎声、尖利的求饶声、绝望的咒骂声响成一片,撕裂了战场的短暂寂静。

刀锋砍入脖颈的沉闷声响接连响起,喷溅出的滚烫血液发出“滋滋”的声响,迅速融化表面的冰雪,而后又被更深的严寒冻结。被一刀枭首的无头的尸体抽搐着倒下,很快就被不断飘落的雪花覆盖,垒起一座座雪坟。

拓跋武被两名强壮的军士死死按着跪在地上,被迫目睹这清洗般的一幕。

他双目赤红欲裂,喉咙里发出野兽受伤般的嗬嗬低吼,额角青筋暴起,挣扎却徒劳无功,只能将那双充满了无尽怨毒和疯狂的眼睛,死死钉在左宁身上。

左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银盔下的面容无喜无怒,一如他当初看着荆徐士族们被自己下令清算的那般,古井不波,面容上没有丝毫的情绪。

只是在拓跋武那怨恨的目光投向了自己之后,这才扭过头来,淡淡地说道:

“拓跋武,这就是败亡。当你北辽的铁蹄当年踏破我边关,掳我百姓如驱牲畜,焚我屋舍,抢我粮帛,以我九州子民的鲜血染红你们的战功时,可曾想过,你们的王公贵族,终有一日也会匍匐在地,引颈就戮?”

拓跋武猛地抬起头,脖颈因用力而绷紧,声音破裂不堪地嘶声吼道:

“左宁!杀人不过头点地!何必如此折辱!成王败寇,给个痛快!”

“痛快?”

“大青立国百年,你北辽同北戎南下之时,这百年间,燕云二州多少百姓跪地求饶,妇孺哀哭,你们可曾给过他们痛快?烧杀劫掠之后,在草原上起了坚城之后便能洗脱这些血腥的行径?四年前,你与荆王勾结,祸乱我九州,逼得燕云二州军不得不固守北境来阻挡你们,你们那时,可曾想过‘折辱’二字?”

他骑在战马上,微微前倾身体,冰冷的目光如实质般压在拓跋武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