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宫八风篇第七十七(五)

黄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像个刚入学的小学生:“那它是迷路了?还是被外星人劫持了?”

“非也非也。”岐伯耐心地解释道,“这叫‘感应’,又叫‘天人相应’。您想啊,春分这一天,太阳直射赤道,白天和黑夜各占十二小时,寒气和暖气打得难解难分,就像两个武林高手在内力比拼,谁也不服谁。天上的太一星作为三军总司令,能没点感觉吗?它稍微打个喷嚏,地上就得刮阵妖风。它这一挪窝,看似是位置变了,实际上是它在调整自身的磁场,像跳舞一样,换个步子,以适应这天地间骤然变化的能量场。这是一种自我保护机制,懂吗?”

说到这儿,岐伯突然话锋一转,把话题从浩瀚星空引向了人体微观世界,这招“乾坤大挪移”使得是行云流水。

“陛下,您把人体想象成一个微缩版的宇宙,一个行走的炼丹炉。”岐伯一拍大腿,声音陡然提高了八度,“这太一星,就是您的心脏,那是君主之官;这春分节气,就是您体内的‘肝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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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肝气?”黄帝皱起了眉头,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肋骨下方,“朕的肝气最近是挺旺的,老是想发火,看谁都像欠了钱不还。”

“您听臣说完。”岐伯打了个响指,“春天属木,通于肝。春分一到,您身体里的肝木就开始疯长,就像春天地里冒出的笋尖,那叫一个生机勃勃,拦都拦不住。但这股气要是生发得太猛,控制不住,就像脱缰的野马,就会往上冲,直冲云霄,冲到头顶,冲得人头晕眼花,血压飙升,脾气暴躁,看谁都想揍一顿。”

黄帝若有所思,回想了一下昨天把御膳房总管打发去修长城的往事,不禁老脸一红:“你是说,太一星搬家,是因为它受不了这股子‘肝气’的冲击?就像朕受不了那帮大臣的废话一样?”

“聪明!简直是太聪明了!”岐伯毫不吝啬赞美之词,仿佛在夸奖自家养的哈士奇终于学会了握手,“太一星在天为阳,在地为气。春分时节,地上的木气(肝气)太旺,直接干扰了天上的太一星。这就好比您在后宫正睡着觉,做着美梦,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广场舞的音乐声,还是那种最大音量的《最炫民族风》,您还能睡得安稳吗?肯定得翻个身,换个姿势,甚至起来骂娘啊!太一星搬家,就是它在‘避其锋芒’,是在寻找一个气场相对平和的‘避风港’。”

黄帝听得入了迷,连忙追问:“那这跟‘占在相’有啥关系?朕还是没听懂。难道要朕对着镜子看自己有没有黑眼圈?还是要看朕的舌苔厚不厚?”

岐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说这皇帝陛下有时候真是不开窍,简直是“榆木疙瘩脑袋——一窍不通”。他清了清嗓子,整理了一下并不存在的领带,开始进入“相术大师”的高端模式。

“这‘相’,不仅仅是指面相,而是指‘征象’,是指‘表现’,是指万事万物在极端状态下的应激反应。”岐伯伸出三根手指,像握着一把尚方宝剑,“当太一星在春分之日发生异动,它在人间留下的‘相’,主要体现在三个方面,也就是我们中医和堪舆学里的‘三才感应’。”

“第一,看草木。”岐伯指着大殿外刚刚发芽的柳树,那嫩绿的枝条在风中摇曳,“如果太一星变动异常,今年的草木生长就会出问题。要么就是该绿的时候不绿,像得了抑郁症,蔫了吧唧的;要么就是一夜之间全枯黄了,像被开水烫过,这就是‘天变于上,地应于下’。草木是大地之表,它们的状态就是大地的‘面相’。”

“第二,看禽兽。”岐伯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鸟儿该迁徙的不迁徙,虫子该冬眠的不冬眠,甚至连宫廷里的御猫都开始学狗叫了,狗开始学猫叫了。这些都是‘相’,都在告诉您,天地间的气机乱了,生物钟失调了。动物比人敏感,它们就是大自然的‘预警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