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年昕的眼底闪过不忍,她看出田母又一次陷入过往的痛苦中无法自拔。
自从田父去世,田母的身体也每况愈下。只不过仗着还有对田昕赎罪的执念在支撑着自己坚持在这家福利院。
她轻轻地将手覆盖在田母紧握着自己的手上,温柔地拍了拍,似是在传递一种无声的安慰。
眉间尽是温柔对她轻声说道:“放心吧,阿姨,我会好好生活的。”
话音刚落,她稍稍停顿了一下,似乎还有些未尽之言。
她看向田母那张比同龄人更染风霜的脸,犹豫片刻后,终于还是鼓起勇气补充道:“连带着田昕那份一起过好……”
田母听后,情绪明显有些激动,身体也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紧接着咳嗽了两声。
李年昕见状,连忙伸手拉住田母的手,关切地劝道:“阿姨,您别太激动,先回去休息吧。”
然而,田母却摆了摆手,婉言拒绝道:“不用担心,这是我的老毛病了,不碍事的。难得你来陪我一起看昕昕,我想多在这里待一会儿。
对了,听说你去支教了,真是难为你有这份心啊。昕昕以前最大的愿望就是去读师范,她一直梦想着能够一辈子都和孩子们打交道。
我那时候还笑话她是个不想长大的孩子王呢,现在想想,她或许是早就厌倦了成年人之间的那些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吧。跟孩子们在一起,虽然简单平淡,但却清净自在,还能得到心灵上的慰藉。”
闻言的谢君安高大的身躯似是触电般抖动了一下,他眯起双眸看向神色自若的李年昕。
她依旧挂着淡然的笑意搀扶着田母驻足在墓碑前,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往日的回忆。
“原来,是因为田昕才会那么突然去支教吗?连这次的慈善募捐也是因为她?”谢君安心里默默念叨着。
他一直都想不明白李年昕为何在复仇后的第一步是跑去支教的疑问,终于在此刻解开了谜底。
一直以来他还以为是李年昕为了过渡内心,所以选择去做公益活动获取平静。
内心的纠结愈发强烈,如头顶愈发浓烈的夕阳般,笼罩在在场的每个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