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主考官张俊对于恩科的各项数据熟记于心,听到贾蓉问起笑道:“两地共有两千一百五十三名考生,除却开国首场恩科,这届恩科是参阅人数最多的一次,当真是皇恩浩荡。”
贾蓉感叹果然体制才是最好的归宿,单单两个省就有这么多,放到全国有多少?
这么算下来萝卜坑还是少的可怜,多少学子皓首穷经依旧进不了官场。
“张大人,要做好考生们的后勤保障,时下天气转寒,炭火必须保证供应,莫要委屈了考生们,对于哪些寒门出生的学子要主动提供棉衣,都是大夏未来的中流砥柱切莫忽视,有短缺之处尽可找布政使大人和金陵知府。“
贾蓉象征性提出指示,科举考试有一套成熟的运行流程,他也就表明下态度。
张俊连忙表示感谢。
贾蓉打量着号舍,心中摇头,大夏朝的教育资源还是不够,江南富庶之地的考场都如此简陋,更不要说偏远的省份。
天气转寒,考生蜷缩在简陋的号舍答题本身就是一劫,高门大户的子弟还好少不了御寒之物,寒门学子可就难了。
想到这里贾蓉换上严肃的表情问:“御寒衣物本次恩科是否有预备?”
张俊犯了难,本以为贾蓉是象征性说一说,自古以来哪有官府为考生准备御寒衣物的?还不都是考生自己准备。
“总督大人关心学子实乃考生之福,只是我朝尚未有给考生预备御寒之物的先例,炭火也仅是在几个号舍之间摆上一个炉子。”
果然,没有鲤鱼跃过龙门之前,鱼就还是鱼。
贾蓉抿着手指,前世也是穷人家出身,知道底层想要实现阶级跨越的艰难,他低头沉思。
张俊看贾蓉的模样不难猜出他的想法,心底纳罕宁国侯竟有这般心思,此人可不是悲天悯人之辈,宁国侯之位是踏着尸山血海拿来的。
作为钱鹤底下的官员,张俊对贾蓉的印象还是不错的,见他犯难劝慰道。
“总督大人,朝廷成例在前,何况此次恩科已经是皇上对天下学子施恩,若连小小号舍之苦都吃不了,恐怕也不适合为官。”
贾蓉抬眸,迎着张俊的目光点了点头,心底却不赞同,考场环境就体现着不公平,又谈何考试成绩的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