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电的走廊昏暗一片,只有几扇窗户带来外界的日光,照出墙壁上被雨水浸透后,发烂发绿的霉菌。
她走过一个护士站,再往前,两排候诊椅倒在地上,旁边散落着破碎的玻璃药瓶,指示牌也被蜘蛛网结满,看不清字眼。
一切都昏昏沉沉的,就连空气也充满了粘稠冰冷的腐朽味道。
缪音孤身一人行走在阴暗潮湿的廊道里,走过一间又一间半开着门的病房。
直到一只针筒咕噜噜的滚到她脚边,她才停下了步伐,回头看去,身后的走廊黑洞洞的,仿佛一条看不到底的食管。
屠毫和龚景明没有追上来。
她又往自己的左手边看去,那里是一个已经废弃的护士站,染血的护士帽搁置在台面上,极大的出血量像是把整个脑袋都坳下来了似的。
——这已经是她第二次经过这个护士站了。
缪音停顿半晌,从腰间拿出一把刀,刀尖抵在墙壁上,边走边在墙上留下划痕。
五分钟后,她停在了墙边,侧目看去。
刀尖的前方,是她划痕的起点。
两条线诡异的出现在同一个平面上,仅差十厘米,就会头尾相接。
“呵。”缪音发出一声极短的笑。
“好一个鬼打墙。”
看着这条空旷的好像要吃人的路,缪音一挥手,火焰腾空而起,瞬间灼烧起整条通道。
破损的墙壁晃动了一下,在火焰中焚烧。
两秒后,缪音收回了异能。
没有什么东西能阻挡糜火的焚烧,除非根本就不存在。
她现在已经完全确认,自己被幻境困住了。
能做到这一点的,缪音想,也就只有它了吧。
“赌一把吧。”
缪音嘴角噙着笑意,匕首在手里转过一个漂亮的弧度,刀尖对准心口,随后,毫不犹豫地捅了下去!
一阵惊厥般的抽离后,缪音被剧痛唤醒,她睁开眼,手里满是鲜血。
而刚才的那把匕首正中捅在她的心口。
脱离了环境,缪音这才发现自己正处在一个完全没见过的地方。
无影灯半挂不挂的吊在上面,周围直立着几十具白骨,她正站在白骨堆的最中央,每一个骷髅头空洞的眼眶都注视着她,悄无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