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政自爆处,只留下一地黑色灰烬。
赵炎瘫坐在地,老泪纵横,满脸都是大仇得报的得意之色。
三百年的恩怨,以这般惨烈的方式终结。
张之维走到幽冥井所化的黑色漩涡前,仔细观察片刻,叹道:“九幽之怨只是被暂时封印,并未彻底消灭。”
“这口井,需永世镇守。”
他看向赵炎:“道友,你可愿担此重任?”
赵炎拭去眼泪,缓缓起身,整理道袍,躬身一礼:“三百年前因我疏忽,酿成大祸。”
“今日起,赵炎愿永镇此井,以赎罪愆。”
“善。”张之维点头,又看向张若尘和敖清,“今日多亏你们了。”
张若尘连忙还礼:“师父,你说这些干嘛?分内之事。”
他犹豫一下,还是问道:“师父,我刚才那九句口诀……”
张之维深深看了他一眼:“那是《太上镇狱经》的总纲,早已失传千年。”
“你能得之,是机缘,也是责任。”
他顿了顿,又道:“你身怀元胎,又得此经,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但切记,力量越大,责任越重。”
“刚才瞧你的模样,好像已经找到自己的道了。”
“这次回山过后,就去后山的闭关之所吧。”
“徒儿谨记。”张若尘肃然道。
敖清已重新化为人形,脸色苍白,显然消耗极大。
她走到张若尘身边,低声道:“我该走了。”
张若尘愣了一下,张了张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想了想某头可能要伤心的龙,然后说了一句:“保重。”
敖清点头,向众人告辞。
剩下三人对视一眼,陆续也跟着。张若尘走出大殿,沿着来时的廊道返回。
走到一半,张若尘忽然停下,从怀中取出那面阴魂堂令牌。
令牌上的血色小字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淡淡的金色符文——那是赵炎刚才暗中传给他的。
但张若尘反复查看,也并未发觉有何异常。
直到身旁的张之维拍了拍他的肩膀,张若尘扭头望去。
看了看师父眼神里传来的疑惑,他轻轻摇了摇头,将令牌收回储物戒,自顾自地又朝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