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来了，总要探个明白。”

“但切记，一旦有变，立刻退回。”

他又看向敖清：“前辈，地宫狭窄，您的龙威恐怕会引动地气震荡……”

“我自有分寸。”敖清淡然道，周身龙炁收敛，只余一层淡淡青光护体。

三人依次踏入地道。

石阶陡峭向下，两侧石壁湿滑，长满青苔。

每隔十步，壁上便嵌着一盏青铜油灯，灯内油脂早已干涸，灯盏积满灰尘。

越往下走，阴气越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霉味、土腥和淡淡血腥的怪异气息。

约莫下行三十丈后，石阶终于到底，前方出现一条甬道。

甬道高约两丈，宽可容三人并行，地面铺着青砖，砖缝间渗出暗红色的水渍，踩上去黏腻湿滑。

甬道两壁刻着壁画，因年代久远，色彩剥落严重，只能勉强辨认出一些轮廓。

似乎描绘的是一场祭祀场景，无数人跪伏在地，朝向中央一座高台，高台上站着几个模糊人影。

张若尘凑近细看，发现那些人影的服饰样式颇为古老，至少是千年以前的风格。

而跪伏的人群中，有老有少，有男有女，表情麻木，眼神空洞。

“活祭。”敖清的声音在幽暗甬道中显得格外清冷，“以生人魂魄为引，举行某种仪式。”

赵青蝉打了个寒颤：“这地宫，果然是邪修所建。”

三人继续前行。

甬道曲折蜿蜒，时而向左，时而向右，仿佛没有尽头。

张若尘暗中记下路线，发现这甬道的布局暗合九宫八卦，若非精通奇门遁甲，极易迷失其中。

又走了一炷香时间，前方忽然传来微弱的光亮，以及隐约的说话声。

三人对视一眼，放轻脚步，悄声靠近。

甬道尽头是一处拐角，光亮和声音正是从拐角另一侧传来。

张若尘贴在石壁上，小心探头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