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气中隐约有扭曲的影子起伏,并传来一阵低低的呜咽声,似无数人含混的哭泣。
赵青蝉立刻点燃一盏定魂灯。
昏黄的灯光亮起,勉强撑开三四米的光罩。
雾气在光罩边缘翻涌,却未再逼近,只是那呜咽声更加清晰,仿佛就在耳边低语。
“是水煞。”敖清银眸中金光闪烁,“被妖物怨念侵染的水灵,已丧失本性,只余吞噬生魂的本能。“
“它们惧怕阳气,定魂灯能暂时抵挡,但撑不了太久。”
张若尘翻手取出三张符箓,咬破指尖,以血为墨快速勾勒符文,随即扬手打出。
符箓飞入雾气,爆开三团赤红火焰,雾气中顿时响起尖锐的嘶鸣,几道影子在火光中扭曲消散。
但雾气只是稍退,旋即更浓地涌来。
“数量太多,耗不起。”张若尘当机立断,“往高处走!”
四人迅速退离河滩,朝岸边山坡攀爬。
水煞雾气紧追不舍,所过之处草木凋零、岩石覆霜。
赵青蝉一手持定魂灯,一手挥剑斩断试图缠绕上来的雾丝,剑锋过处,雾丝发出“滋滋”灼烧声。
爬到半坡一处相对平坦的岩台,雾气终于停滞在下方的河滩上,翻滚涌动,却不再上爬,仿佛被一道无形的界限阻挡。
“这里有禁制。”敖清伸手触摸岩台边缘的虚空,空气中泛起一圈圈淡金色的涟漪。
“很古老,是人族修士布下的防护阵法,专克阴邪水灵。”
“但年代久远,力量十不存一。”
众人喘息稍定,这才看清岩台全貌。
这是一块天然形成的巨大石板,表面平整,约莫三丈见方。
石板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大多已磨损模糊,唯有中央处,一个八卦图案相对清晰。
八卦中央,赫然有一个凹陷的碑座痕迹,形状与老熊岭那半截地碑的底座完全吻合。
“天碑原本立在此处。”张若尘蹲下身,手指抚过碑座边缘,“但碑已不见,是被赵山河取走了?还是……”
“碑还在。”敖清忽然指向岩台下方,“只是换了位置。”
顺她所指望去,只见下方河滩与水面交界处,乱石堆中,隐约露出一角青黑色的石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