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手掌:“我这条龙,好像除了会打雷,肚量比常人大一点以外什么都不会。”
张若尘沉默片刻,在他身边坐下。
春雨淅淅沥沥,廊檐下的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晃,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傲天。”张若尘开口,声音平静,“你知道我当初为何愿意与你同行吗?”
龙傲天摇头。
“因为你真。”张若尘说,“喜怒哀乐皆在脸上,想什么就说什么,喜欢谁就对谁好。”
“这世道,能做到这般纯粹的人不多,龙更少。”
他顿了顿:“至于你说自己只会打雷。”
“你是一条雷龙啊,你要是不会玩雷,那就奇了怪了!”
“说的直白一点,无非是各有所长罢了。”
“她活了几千年,见识自然比你广。”
“但你才化龙多久?化龙之前也不过三百来岁,假以时日,未必不如她。”
龙傲天眼睛亮了些:“真的?”
“我骗你做什么。”张若尘起身,“不过你若真想帮她,光在这儿伤怀可不行。”
“什么意思?”
张若尘回头看他:“敖清前辈需要查清龙宫残党在人间还有多少布局。”
“这事我们不能明着插手,但私下可以留意。”
“你是末法时代第一条,也是唯一一条渡劫化形的雷龙,对天地灵气波动最为敏感。”
“若是那些残党在人间活动,必会动用龙族秘法或异界之力,届时灵气必有异常。”
龙傲天猛地站起来:“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他一把抓住张若尘的胳膊:“咱们从明天开始,每天轮流用神识扫一遍江西地界!不,周边几个省都扫一遍!”
张若尘被他晃得哭笑不得:“倒也不必如此。”
“范围太大,徒耗精力。”
“先从天师府附近开始,若有异常再扩大。”
“至于现在——”他看向越来越密的雨幕,“回去休息。养足精神,明日才好做事。”
龙傲天重重点头,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两人在回廊岔口分开。
张若尘回到自己住处,推开门的瞬间,脚步却是一顿。
房内桌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枚玉简。
玉简通体莹白,其上无字,但散发着淡淡的、属于敖清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