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破坏昆仑封印者与龙宫有关,会不会是这位三太子的旧部?
而敖清手腕上的伤痕……是否也与那段内乱有关?
他继续往下翻,但后续内容残缺,再无详述。
正沉思间,阁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张若尘抬头,只见敖清不知何时站在门口。
她已换了一身素白长裙,银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颊边,在灯光下泛着柔和光泽。
“前辈还未休息?”张若尘合上书本。
“睡不着。”敖清走进阁内,目光扫过书架,“听闻天师府藏经阁收录天下奇闻,便想来看看。”
她的视线落在张若尘手中的《东海游志》上,微微一凝:“道友在看东海相关?”
“随意翻阅。”张若尘将书放回原处,“前辈对东海记载感兴趣?”
敖清没有立即回答。她缓步走到窗前,望着夜空中的弦月,良久才开口:“张若尘,你可信命运?”
这问题来得突然。
张若尘斟酌道:“修道之人,信机缘,亦信因果。至于命运……晚辈以为,命由天定,运由己生。”
“运由己生。”敖清重复这四个字,轻轻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那若生来命途便已注定,又当如何?”
她转过身,月光洒在她脸上,衬得肤色近乎透明:“比如我,生为龙王三女,便注定要承担龙族责任。”
“比如你,生为天师府传人,便注定要守正辟邪。”
“有些路,不是自己想走,而是不得不走。”
张若尘听出她话中有话,静待下文。
敖清抬手,指尖划过腕间。
那道淡疤在月光下显现出来——是一道环形伤痕,似被锁链长期禁锢所留。
“此伤,是千年前留下的。”她声音平静,却透着一丝苍凉,“那时我还年幼,龙宫内乱,三皇兄敖钦逼宫。”
“父王将我藏于密室,但皇兄的党羽找到了我,以困龙锁链缚住,欲以此胁迫父王。”
她顿了顿:“后来乱平,锁链解开,但这伤痕……却再也去不掉了。”
“困龙锁专克龙族,留下的伤疤会随修为增长而加深,除非突破至天龙境界,否则永难消除。”
张若尘心中震动。他猜到伤痕有来历,却未想牵扯如此之深。
“那三皇子敖钦……”
“被镇于海眼寒狱,永生不得出。”敖清垂下眼睫,“但他的党羽确实未尽。”
“这些年,龙宫时有小规模骚乱,皆与‘归墟之门’四字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