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却不答话,目光转向峡谷入口,看着那越来越浓、几乎要扑过来的暗金色“尘雾”和其中凝聚的兵刃虚影,皱了皱眉:“这‘古战场金煞地脉’倒是有些年头了,怨气也够足。不过,这么大动静跑出来吓唬人,可就有点不讲道理了。”
他随手将酒葫芦往腰后一别,右手抬起,食指与中指并拢,对着那汹涌而来的“金煞”潮汐,凌空虚虚一划。
没有光芒,没有声响。
但就在他手指划过的瞬间,那原本狂暴汹涌、仿佛要吞噬一切的暗金色“尘雾”,猛地一顿,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却又坚韧无比的墙壁!尘雾前端那些凝聚的兵刃虚影发出一声更加痛苦尖锐的嘶鸣,瞬间溃散!整个“金煞”潮汐的推进势头,竟被这轻描淡写的一指,硬生生阻住了!
“纯阳……真气?!”慧明老僧失声低呼,浑浊的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阁下可是……玉泉观,玉阳真人?”
中年道士这才转过头,对慧明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语气依旧懒洋洋的:“玉阳子正是在下。老和尚,你这‘净心咒’念得不错,火候够,就是嗓子有点干,要不要来口酒润润?”说着还真把酒葫芦递了过去。
众人绝处逢生,又惊又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苦苦等待的纯阳真人,竟然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以如此匪夷所思的方式出现了!
“玉阳真人!您……您怎么……”裴寂激动得语无伦次。
玉阳子摆摆手,目光却落在被裴寂和荆十三搀扶着、依旧有些恍惚的赵云飞身上,尤其是他染血的怀中,那里,爪尖和护身符的光芒早已隐去。“路过,顺道。被这边的动静和一股……挺特别的地脉波动给引过来了。”他简单解释了一句,随即又看向前方越来越近的厮杀声,“先料理了这些烦人的苍蝇,再来研究这古战场和这位……小友身上有趣的东西。”
说罢,他身形一晃,已如一道青烟般飘向前方战团,只留下一句:“老和尚,护好他们几个。我去去就回。”
前方密林中,原本激烈的喊杀声,在玉阳子掠入后,骤然发生了诡异的变化。北荒教徒的惊呼、惨叫和怒骂声瞬间拔高,却又以更快的速度稀疏、沉寂下去。而“老灰”和雷万春的怒吼声,也变成了惊疑不定的低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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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十几个呼吸之后,玉阳子的身影便又飘然而回,青灰道袍上连个皱褶都没多,只是手里多了几片不知从哪个倒霉蛋身上撕下来的、沾血的布条,正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
“清净了。剩下几个腿快的跑了,懒得追。”他将布条随手一扔,拍拍手,仿佛刚才不是解决了一群凶悍的追兵,而是随手赶走了几只聒噪的麻雀。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尤其是刚刚经历过苦战的雷万春和“老灰”相互搀扶着走回来,两人身上都添了新伤,气喘吁吁,看着玉阳子的眼神如同看神仙。
“多谢真人援手!”裴寂连忙上前,郑重施礼。
玉阳子随意地摆摆手,目光再次锁定峡谷入口。那里的“金煞”潮汐被阻之后,并未退去,反而更加剧烈地翻腾起来,嘶鸣声充满了愤怒和不甘,仿佛在积蓄力量,酝酿着更加强大的冲击。整个峡谷入口附近的藤蔓都已被无形的力量撕扯得七零八落,露出后面黝黑的、被巨石半堵的裂缝,以及裂缝中不断涌出的、令人心悸的暗金色光芒。
“这地脉煞气被惊醒,又吃了点小亏,怕是没那么容易平息了。”玉阳子摸了摸下巴,看向赵云飞,“小子,你身上那两样东西……刚才那一下,动静可不小。跟这峡谷,或者说,跟这片大地,渊源不浅吧?”
赵云飞此刻虚弱无比,脑子也乱哄哄的,刚才那瞬间的奇异体验和力量冲击让他如在梦中。听到玉阳子问话,他勉强点点头,却不知从何说起。
玉阳子也不深究,转身看向那躁动不安的峡谷,眼中闪过一丝饶有兴致的光芒:“有意思……这‘古战场金煞地脉’被某种方式封禁多年,早已与周围山川地气形成脆弱的平衡。如今平衡被打破,若放任不管,煞气泄露,侵蚀地脉,久而久之,这方圆百里怕是要变成一片死地。而且……”他瞥了一眼地上柳七娘吐出的那口黑血,“这东西对活人危害极大,北荒教那帮杂碎似乎还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