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帐后,李世民环顾四周,随意落座,开门见山:“关中动乱,家父忧心。若再不定乱,后路将危。我此来,是为天下安宁。”
赵云飞笑着抿了一口茶:“秦王高义。不过我有个小问题——这‘乱’,究竟是谁的‘乱’?”
李世民手中茶盏微顿,随即轻轻一笑:“将军此言有趣。乱者,民心也。”
赵云飞:“民心本无乱,若非有人搅水,又怎会浑?”
帐中气氛微变。李世民沉默半晌,忽然放声一笑:“赵将军果然是聪明人。那我也不绕圈子了。若我取长安,将军意下如何?”
赵云飞眼神一冷,嘴角却依旧含笑:“秦王言之轻巧。长安如今兵强粮足,李建成虽庸,却不蠢。您要我放行,那日后他败了,是不是我也成叛贼?”
“我若胜,你便是开国之功。”
“那若你败了呢?”
李世民看着他,目光如剑。
赵云飞回视不避:“我不赌人,我赌局。”
帐内沉默良久。
李靖端起茶盏掩饰呼吸声,刘弘早已屏气,连火光都似乎静止。
终于,李世民起身,拱手一揖:“赵将军,若日后我得天下,此言今日为证。”
赵云飞笑道:“我可不信誓言,我信人心。秦王走好。”
李世民转身出帐,临行前淡淡留下一句:“赵将军若信人心,便该知天下将归谁。”
赵云飞注视着他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冷光:“这小子,有点意思。”
——
李世民一走,刘弘立刻凑上前:“主公,这人气势逼人,心机更深,您不会真想帮他吧?”
赵云飞笑了笑,取出地图,在案上一摊:“帮他?不,我是帮他忙。”
“啊?”
赵云飞手指轻点长安方向:“若他真攻兄夺权,那必是速战。可若我故意放出风声,说我赵云飞欲援秦王,那李建成会如何?”
李靖沉声道:“他必然恐慌,自调兵备守,空耗粮草。”
“对。”赵云飞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他们打得越久,关中越乱。乱得越久,百姓越苦。到时,不论谁赢,都会需要一个能让百姓活下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