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渊沉默良久,望向赵云飞:“你要多少兵?”
“兵不在多,在精。”赵云飞伸出三根手指,“五千精骑,由李世民统领,随我奔袭窦建德粮道,一击而溃。”
“你想将我儿,送入敌阵?”
“不是送,是立威。”赵云飞语气坚定,“秦王若要成事,不能靠在太原整兵等机会,而是要靠打出来的威名。”
李渊神色一动,转头看向房玄龄。
房玄龄皱眉:“赵云飞此言虽狂,却有理有据。秦王若能以少破多,再返潼关,必可威震三方。只是……成败之间,容不得差池。”
李渊叹息一声:“这天下,就没有‘稳妥’二字。”
他忽然想起多年前隋炀帝远征高句丽的浩大军势,百万兵马,最后还不是被葬在海上和山林?反倒是这眼前不过三十多岁的年轻将军,几次翻手间便搅动局势,仿佛手握天数。
“罢了。”李渊一摆手,“准你调兵,李世民随行。但若有一兵一卒折损无谓,朕唯你是问。”
赵云飞拱手一礼:“谢陛下。”
夜色降临,赵云飞回到驿馆,李安仁早已等得不耐烦。
“你这回不会真的借来人了吧?”他忍不住问。
赵云飞把文书往他怀里一拍:“看看,上头的印章是李渊的,末尾批的是李世民的。”
李安仁看完,惊得嘴都合不拢:“你……你居然真把太子弟给借来了?”
“他还不是太子。”赵云飞抿了口茶,“但很快了。”
次日清晨,赵云飞率五十亲兵出发,前往潼关接应李世民。李安仁一边骑马一边小声念叨:“你说那李世民年纪轻轻,听说文能作文赋诗,武能开弓御马,会不会是个白面书生?”
赵云飞摇头:“不,他若真是白面书生,就不会十七岁从山西打到长安,最后逼得父亲称帝。”
“……所以你这是,主动去送将来皇帝一个‘首战告捷’的剧本?”
“不是剧本,是铺垫。”
赵云飞眼神沉稳如山。
两日后,潼关西门,晨雾未散,一支百人小骑队先至,为首一人骑高头大马,身披银甲,眉目如画,英气逼人,正是李世民。
“你就是赵将军?”他下马相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