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嬗抱着母亲嚎啕大哭,直至双眼血红,声音嘶哑。
李平的目光落在姬嬗身上,问身旁内侍,“这就是那个魔种?”
“回陛下,正是。”
李平嗤笑:“果然,南魏王这丧家犬,临走前还丢了个麻烦给朕。”
他沉吟片刻。
“送去城外西郊,派人看着,非诏不得出。”
“喳。”
*
姬怜醒来时,人已在郊外小院,额头的伤也被包扎好。
姬嬗趴在她床边睡着,眼角还挂着泪珠,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角。
姬怜轻轻抚过女儿的脸。
心口涩痛。
远胜额上伤口。
她被抛弃了。
江奎没有丝毫犹豫,像丢弃无用的杂物,连同她的嬗儿。
姬怜望着窗外。
陌生的天空,陌生的树木。
可是。
没有江奎。
没有王宫里那些冰冷的目光。
她下床打开院门,深吸一口气,空气里带着雨后泥土的味道。
微风吹过。
姬怜低头。
门扉边的墙缝里,长着一株小白花,随风摇曳。
*
日子总要过。
姬怜收拾小院,拔除荒草,修补篱笆。
她向看守的兵士求些种子,兵士见她可怜,便也偷偷允了。
几场春雨过后,撒下的菜籽竟冒出了嫩绿的芽尖。
姬怜每日里忙着照料作物,仿佛能将伤痛暂时埋进土里。
姬嬗跟在母亲身后,学着她的样子给菜苗浇水,虽然动作笨拙,却格外认真。
邻居是些淳朴农户。
起初好奇,碍于士兵看守,远远观望这对母女。
后来见姬怜温和勤快,女娃儿也乖巧可怜,便渐渐有人靠近。
“娘子,这菜苗不是这样种的。”一个挎着篮子的妇人忍不住开口。
姬怜抬头,露出真诚的笑容:“麻烦大姐指点。”
她学得认真。
妇人热心,教她种菜,还送她几只小鸡雏。
“养大了能下蛋,给娃儿补身子。”
姬怜感激地收下。
*
日子一天天过去。
小院有了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