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自在见侄儿如此,赶忙打圆场:“大哥,再怎么说闲儿也是南洲剿魔英雄,咱们应该理解他。”
“伯父,”周舟见状,将陈闲稍稍挡在身后,姿态放得极低,“此事怪我。”
“南洲一役,陈闲身受重伤,情况危急,晚辈只能先带他回北境极鸾宗疗伤。”
“宗内环境最适合他恢复,故而耽搁至今。”
“他的信,都是我亲眼看着写的,何况本就伤了手腕,绝无怠慢之意!”
陈良语气不咸不淡:“极鸾宗少宗主?哼,倒是好大的身份!”
“我儿子好好一个京都少爷,跟你跑去苦寒之地,一年到头回不了一次家,如今还……这成何体统!”
陈闲听着父亲语气里的不满,主要是针对周舟和他们的关系,心里又急又委屈,眼圈微微发红。
陈自在摸着下巴,眼神在周舟和陈闲之间逡巡:“大哥消消气,我看这小伙儿挺精神,能在魔修手里把闲儿带回来,属实是条汉子。”
小主,
他转向周舟,声音洪亮:“小子,修为到哪一步了?”
周舟恭敬回答:“回陈叔叔,晚辈侥幸,已是金丹后期。”
“金丹后期?”陈自在眼睛一亮,拍了下大腿,“不错,有前途!”
一旁端坐许久的陈秋水捋着胡须,开口道:“少年人,情之所至,可以理解,不过……”
周舟挺直腰杆:“您说。”
“婚姻大事,并非儿戏,更关乎两家颜面。”
“极鸾宗在北境声望颇隆,我陈家于龙华国亦非寻常门第,可毕竟距离太远。”
“你二人此事,如何向两边交代?”
“未来又如何自处?”
“可有长远计较?”
他语气平稳,却每个字都敲在点子上,目光如炬。
周舟深吸一口气,挺直脊梁,目光坦然迎上陈秋水,也看向主位上的陈良:
“各位前辈。”
“今日在此,晚辈并非以极鸾宗少宗主身份,而是以心慕陈闲之人的身份自洽。”
“我与陈闲相识于南洲,相处于北境,此生能得他相伴,是周舟之幸,亦是宗门之幸。”
“若闲儿愿跟我,极鸾宗上下,必奉其为尊,绝无半分轻慢。”
“至于陈家,”周舟语气愈发郑重,“晚辈深知此举,或许令家族蒙受议论,但我周舟在此立誓,此生必竭尽全力护陈闲周全!”
“敬他,爱他,不让他受半分委屈!”
“陈家之事,便是我周舟之事,但凡所需,极鸾宗力量,任凭驱策。”
“我愿以极鸾宗少主之名起誓,我与陈闲结为道侣,生死相托,福祸与共。”
“此生,绝无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