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玉关浑身血液仿佛凝固,喃喃道:“不……不可能……子墨还在函城……”
李重林侧过头,眼神里没什么情绪。
“函城?”
“丹城都被破了,函城又岂能安好?”
“赵国皇室宗亲都被押解上路,送往天阴献俘。”
“你的那位赵王子,估计也在囚车里。”
卢玉关大脑一片空白。
赵国灭了?
子墨被俘?
那他这些天的挣扎,这些天支撑自己活下去的希望。
算什么?
巨大的绝望和恐慌攫住了他。
眼泪毫无征兆地涌出,先是无声滑落,接着变成压抑的呜咽。
“呜……”
李重林被他哭得心烦意乱。
“哭什么哭?”
“人还没死呢!”
卢玉关戛然而止,抬起泪眼婆娑的脸,“真……真的?”
李重林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押送献俘的队伍走得慢,按时间算,现在顶多刚到河西地界。”
“起码现在,他还活着。”
卢玉关猛地抓住李重林的胳膊:“李重林,你救救他,去救救子墨好不好?”
“你那么厉害,有那么多兄弟!”
“求求你了!”
眼泪鼻涕蹭了人家一袖子。
李重林甩开他的手,眼神冰冷。
“救他?”
“凭什么?”
“如今秦狗势大,各国苟延残喘。”
“能在这山寨里活下来已经不易,还想虎口夺食,你当秦军是纸糊的?”
卢玉关被他眼里的寒意刺到,但依旧不肯放弃。
“可是子墨他……”
“他是死是活,与我何干?”
李重林打断他,“为了一个亡国王子,让兄弟们去送死?”
“卢玉关。”
“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
这话像一盆冰水,浇灭卢玉关最后的幻想。
他瘫坐在石床上,失魂落魄,眼泪止不住地流。
李重林看着他这副样子,胸口莫名有些发堵,于是重新背过身去。
“睡觉。”
“再吵就把你扔出去。”
石室安静。
只剩下卢玉关极力压抑的抽泣声。
他望着小窗外稀疏的星光,心里一片冰凉。
子墨。
等着我。
无论如何,我也要救你!
*
接下来的几天。
卢玉关不再嬉皮笑脸,很少说话,常常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发呆。